一连十天的赶路,茫茫大漠上戚长歌和海葵骑着骆驼前行。落日染红了天边,随着驼铃的声音,海葵眺望远方问:“姑苏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戚长歌说:“再往前走,过了红河就是桑原,我的哥哥戚和在那里。”
海葵问:“你是要去找戚和吗?”
戚长歌微微点头,她和戚和约莫快四年不见了,她逃亡在外,又回到陈国,最后去了卫国,戚和一直驻守桑原,他是桑原的大将。她想去看看,他在桑原过得可好。李淳还没追来,她还有时间。只是燕国的事情需要乌克多费心了。
两人向着桑原的方向走去,越过大漠就是大片的胡杨林,穿过胡杨林一个古镇跃入眼前。古镇的门口竖着一块石碑,石碑早已残缺,上面的字早已不能分辨。古镇很繁华,往来的商人很多,这让海葵想起了莫高城。
戚长歌带着海葵入住下来,一连几天的长途跋涉,终于得以安顿下来,两人一觉睡到晚上,醒来时外面喧闹嘈杂更加厉害。
海葵兴奋的跑进戚长歌房中,高兴地说:“太好了,我们赶上了这里的灯会,现在外面可热闹了,到处都是灯笼和小吃,姑苏哥哥,我们出去玩吧。”
戚长歌困倦的睁开眼睛,说:“你去吧,我想再睡一会。”
海葵可惜的说:“那好吧,我自己去了。”说完,她高兴的举手跑出去,蹬蹬蹬的跑下楼,冲进热闹的人群中去。
海葵走后,戚长歌望着清净的屋内,缓缓闭上眼睛。窗外冷风吹来,吹得她浑身发冷。大漠的夜晚和中原不同,昼夜温差很大。她浑身发烫,只觉得骨头都软了一样,站起来去关窗,扶着窗子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她捂住嘴,咳得很厉害,恨不得把肺也咳出来一样。她皱眉,种了十日香散后她便一直喜欢咳嗽,去了燕国,她以为好了一些,可是现在,她咳得更加厉害了。
这毒似乎根深蒂固了,如蛆附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得想个办法把体内的毒清了。
她正想着,拉着窗子要关上,垂眸扫过楼下,一个身影跃入她的眼帘。
人群里,他穿一件玄青的袍子,貂毛做的领子,看起来华贵大气,肩膀上停着一只鹰,他背对着她,身后跟着几个人,从人群中缓缓穿过。
是他?!
她怔住,望着他呼吸陡然一窒,转身不顾一切的跑下楼去。
三年前楚国一别,她想过无数次再见的情形,可是世界那么大,她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茫茫人海,要找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可是现在,他就在她眼前,就在楼下。
她像疯了一样急匆匆的跑下楼来,街上人头攒动,火红的灯笼排了长长一条街,各种饰品各种灯笼挤满了大街,到处都是人,她喘着气张望四周,四处寻找,拼命的追逐,连自己也不知道要追到哪里去,她只想找到他。
没有,没有他的身影。他在哪里?
人群中,戚长歌停下来,跑得急了,她满头大汗,扶住额头张望四周,心跳得又急又快,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出现,还是跑得太急了。
他在哪里?
她无声的问着,仓惶的张望四周,拥挤的人群里再也看不到那个身影,仿佛窗前看见的都是幻觉。
“姑苏哥哥?”海葵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高兴的跳到戚长歌面前问。
戚长歌回神,愣愣的看着海葵,有些迟钝,问:“什么?”
“你是不是被外面热闹的声音吸引了,所以跑下来了?”海葵笑吟吟的问。
戚长歌摇头,望着四周她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看见的是不是幻影。
“海葵,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带着鹰的男人,他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戚长歌望着四周找着,问。
海葵摇头,奇怪的问:“姑苏哥哥,你在找人吗?他叫什么,我帮你一起找。”
戚长歌停下来,她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她与他不过是喝过几杯酒,看过一场风花雪月,他们甚至连朋友也谈不上吧。
可是,她却一直记着他,想要和他再醉一场,再看一场风花。
骤然,她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了一样,扶着额头笑起来,道:“没什么,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说完,她转身往客栈走去。
海葵不解的望着她,跟着她走回去。
回到客栈,戚长歌咳嗽不停,海葵摸着她滚烫的额头皱眉,道:“你的额头烫得太厉害了,我去给你找个郎中来看看。”说完她起身就跑出去,去找郎中。
戚长歌躺在床上,望着屋顶一阵失神,她那也不顾一切的想要找到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从未像今天这样失控过,为什么?
她从没喜欢过一个人,或者说,她从没有把一个人放在心上过。可是,有些人却能不知不觉悄无声息的进入你的生命。
她叹息一声,抬手捂住额头,沉沉的闭眼。
夜幕下的古镇像一颗明珠,熠熠生辉。人们来往其间,川流不息。往来的人群里,李淳带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