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挑事,他们怎么会和他们干起来。
“大哥,你保重,下辈子兄弟们还跟你混!”那被推上斩首太的狼匪高呼一声,震耳的呼声震痛耶律烈的耳朵,震红了他的眼睛。
苏查忍无可忍,怒声道:“到底是因为他们不懂军纪还是你们根本就容不下他们?”
耶律烈拦住苏查,面无表情的看着被斩首的狼匪,他拦着苏查的手微微颤抖,苏查低头看他的手,又扭头看他,却见他眼中充满血丝,恨恨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董仇轻蔑的道:“无论是谁,触犯军纪就得死,你难道没有看见被斩首的还有本将军的士兵吗?”
苏查咬牙恨恨的盯着他,董仇慢悠悠的看行刑台,继续道:“斩。”
天空蔚蓝,耶律烈和苏查看着一个个狼匪被推上行刑台,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血从刑台上蜿蜒流下来,一直蔓延到他脚边,浸红了他的鞋底。
“斩!”
董仇的声音震耳欲聋,他每喊一声便有一个狼匪脑袋被砍,耶律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军营里出来的,他带着二十七个兄弟向李淳投诚,二十七个兄弟,二十七条性命,换他一人安稳。
他从未想过和李淳争夺帝位,可是他却被追杀,被赶尽杀绝。戚长歌说,他败在不争,因为不争,所以才会落得如斯田地,如一只丧家之犬,无处可逃。
因为不争,他苟且偷安,因为不争,他失去二十七个出生入死的兄弟。
从军营里回府,耶律烈便不再出门不再上朝,世子府传来消息,世子病重,不便上朝,告假家中。
朝堂之上,李淳闻言淡淡道:“既然病了,那便在家中好生休养吧。”说罢看一眼董仇,董仇看向他,冲他微微点头,他于是收回目光。
安易顺着李淳的目光看向董仇,不由微微皱眉。
耶律烈是否病重他不知道,但是李淳杀死了耶律烈所有弟兄,耶律烈想不病重也难。只是他不懂,二十七个人能成什么大事,李淳有很多种方法让他们死得悄无声息,却用这种最极端的方法让他们死在军营里,即便耶律烈没有谋反之心,恐怕对李淳也是恨之入骨了。
这件事李淳为何不同他商议。
这样想着安易心里不快,早朝散后,安易前往议事殿走李淳。
议事殿中,早就料到安易会来,李淳摆好棋子道:“既然来了就陪我下一盘吧,好久没有下棋了,真是心痒难挠。”
安易过去坐下,李淳已经落子,示意他落子,安易皱眉,抬指落子。
“大王为何处死那二十七个狼匪?”安易问。
李淳道:“二十七个狼匪,二十七个头颅,那场面你可见过?”
安易皱眉,道:“微臣没有见过。”
李淳微笑着,落子道:“那你一定也没有见过他们临死前的那些呼声,下辈子还要做耶律烈的兄弟,真是感人肺腑啊。”
安易不语,李淳想说的他已经能够猜出来了。他们虽然是狼匪,但是对耶律烈感情极深,二十七个人上了战场生死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可是,如果这二十七人留在军营就像二十七根钉子,什么时候就能把李淳扎得乱了阵脚。他不会容忍一个效忠别人的人存在自己的军营里。
李淳放下一颗棋子,凝视着这盘棋道:“这天下就像这盘棋,我要每一颗握住手中的都是能为我所用的。”
安易微微垂眸,轻声道:“要杀一个人能有很多种方法,可是你却选择了最直接也最能刺激人的一种,亲眼看着自己的部下惨死,我想这口气耶律烈一定不会咽下。”
李淳轻哼一声,满不在乎的笑道:“咽不下又如何,他的命都握在寡人手里,由不得他做主。”
安易于是不再说话,两人下了一会棋,他想起明德王后来,明德王后身体越来越差,琳琅进宫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上一次琳琅为了明德王后的事与李淳闹,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好。
这样想着,安易道:“明德王后身体每况愈下,我想你该去看看她了。”
提到明德王后李淳嘴角的笑淡下来,直到最后消失不见。想起琳琅说的那些话,他指尖发凉,凉声道:“你是要寡人去对一个女人谄媚献笑吗?”
安易道:“即便是一个虚伪的微笑,只要你去看看她,稍微表达一下自己的友好,这并不难。”
明德王后背后的势力不是琳琅,而是琳琅的丈夫李复,李淳是仁显太后的弟弟,李复亦是,何况李复手中把握八万重兵,一旦撕破脸了闹得不愉快了,对李淳没有好处。
对于明德王后,李淳心情是复杂的,她是琳琅的妹妹,当初娶她进宫,只因她名字里有一个琳字是与她姐姐相同的。那日琳琅厉声诘问他,如果他曾经真的爱过她,也不至于会做到这般地步。
他不顾天下人反对,娶她为妻,为的仅仅是一个报复吗?
他许她至高无上的帝位,衣食无忧的生活,享之不尽的富贵,仅仅是因为报复吗?
可是,他的确不爱她,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