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小姐,好久不见。”沈玲珑笑着走过去与戚长歌并肩而立,扭头看她。
戚长歌扭头看她,道:“沈姑娘。”
沈玲珑微微一笑,道:“九小姐卫国一战可真是名动四方啊。”
戚长歌轻笑一声,看她的眼神有些冷漠,道:“怎么,你也要看我的笑话吗,我虽然落魄但也轮不到你来嘲笑,你找错了对手。”说完她径直往前走去。
沈玲珑笑一声追上去,道:“九小姐还是这么骄傲,骄傲这个词用在成功的人身上是傲气,用在失败的人身上那是自负。九小姐的确有些才能,但是锋芒太盛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
戚长歌停下来,心底一股火燃起来,但是碍于戚威一事是沈玲珑报的信,她于是忍气冷笑一声,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一个失败者?”
沈玲珑道:“玲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九小姐还记得原本的自己吗?太盛的锋芒恐怕令九小姐把自己是谁都忘记了,一时的失败不能证明什么,可是若沉溺在一个圈子里钻不出来,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戚长歌目光深沉的凝视着她,良久道:“你是觉得卫国一战我受了极大的打击,所以想说些什么来安慰我,是不是?不过你的确没有什么激励人的口才。我的失败和锋芒盛不盛没有多大关系,我不是败给自己的自负。”
沈玲珑顿时哑然,见戚长歌颓废郁郁寡欢的样子她是想来安慰她的,可是被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罢了,戚长歌怎么样那是她戚家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样想着,沈玲珑道:“那么你就当是我多管闲事吧。”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戚长歌凝视着她的背影道:“可是你说对了,我在他面前凡事太张扬太高调,这不是什么好事。戚威一事虽然到最后还是落得那样收场,但是谢谢你,沈玲珑。”
沈玲珑停下来,顿了顿,最后转身道:“要不要去喝一杯?”
戚长歌笑起来,三人于是找了一家酒楼坐下来,雅间里三人推杯置盏,几杯酒下肚,戚长歌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各种滋味在心头。卫国一事她始终放不下,明明她可以拿下卫国的,到最后却空亏一溃。还有戚威的死,她早知道戚威不对劲,却还是没能阻止。
沈玲珑道:“借酒消愁愁更愁,九小姐当心喝多了上身,更伤心。”
戚长歌笑一声,屈肘撑起下巴看沈玲珑,道:“你和我们戚家商号是竞争对手,可是为什么屡次帮我大哥?你喜欢他?”
沈玲珑脸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道:“我帮他不过是惺惺相惜而已,你想太多了。说得通俗一点就是兔死狐悲,我们虽然一直是竞争对手,但是我欣赏他的才能,在感情上他也许的确是不理智,但是在商场上他却是一个难得的对手。其实你们戚家我最钦佩的是戚老爷,沈某此生别无所求,唯求有朝一日能达到戚老爷那样的境界,也就无憾了。”
戚长歌道:“似你这般尚未出阁就在商场上打滚,那些商家买你的帐吗?”
沈玲珑闻言表情变得严肃,道:“在别人眼里只有男人能经商,也只有男人靠得住,能够把生意做好。初期我的确是受过歧视,直到现在,还有许多商家知道我是个女人也犹豫不决不肯和我合作。家父曾经提议让我当母后老板,但是我偏不,我就是要抛头露面,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我沈玲珑就算是女人,也不会比男人差。”
一旁流萤抱着酒壶哀嚎一声:“小姐你这样是嫁不出去的。”
沈玲珑说:“如果是我要嫁的人,那么他一定是能够理解我的,那些不能理解的,我为什么要嫁?”
闻言戚长歌对沈玲珑越发喜欢,越看越觉得顺眼,击掌笑道:“好,我喜欢沈姑娘这番话。”
沈玲珑脸颊微红,笑道:“我也喜欢九小姐。”
流萤闻言抱酒壶的手一滑差点跌倒在地,惊恐的爬起来看沈玲珑,反复咀嚼沈玲珑那一句欢喜。
小姐迟迟不嫁原来不是眼高于顶,而是好女色吗?
流萤战战兢兢不敢再想下去,正要张口,沈玲珑接着道:“你若不嫌弃,我们义结金兰如何?”
戚长歌哈哈笑起来,起身道:“好,那便义结金兰吧。”
沈玲珑喜出望外,立即起身,命流萤弄来香炉,两人焚香对天起誓。
“我沈玲珑与戚长歌今日结为八拜之交,从此以后白首同归,情同手足。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愿为鉴证。”
“皇天后土为证,今日我戚长歌与沈玲珑义结金兰,生死与共,荣辱与共。”
两人对天起誓,拜了八拜,最后执手入座,有说有笑的吃起酒来。戚长歌心情极好,从酒楼里出来后和沈玲珑分开,两人分别往各自的家中走去。沈玲珑喝得醉醺醺的,流萤扶着她歪歪倒倒的在街上走去。大街上,戚长歌喝得多了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戚府走去。
流萤扶着沈玲珑回家,路上忍不住道:“小姐,你真是的,怎么说结义就结义了,跟戚长歌结义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