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为了戚长歌的事生气?”
仁显太后道:“你既然知道就不须的多说了,戚长歌率兵来犯,要不是楚国突然折转回来,康阳帝那只老狐狸改了主意,你以为你我还能坐在这里讲话吗?这样一个狠角色,你居然放虎归山,就不怕后患无穷。”
李淳笑吟吟道:“臣弟自有打算。”
仁显太后问:“你有什么打算?”
李淳道:“姐姐放心,臣弟做事自有分寸,不会叫姐姐失望的。放长线钓大鱼,戚长歌这条线慢慢放着,等真正的大鱼上钩了,我自会对付她。”
仁显太后不知李淳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是既然他不说,她也不便问了,最后道:“你做事我放心,但是下次你若做什么决定,能先知会我一声吗?今日若不是孙睿说起这事,我还以为你放了戚长歌只是一个传言呢。”
李淳笑道:“是,臣弟谨遵太后懿旨。”
仁显太后笑起来,看李淳的眼神却是冷的,而今朝野上是李淳独大,以前还有萧家制约着他,现在萧家被除,他一人独大,她这个太后他也未必会放在眼里。
即便李淳是她的弟弟,但是她也须得提防着,这世上没有谁是能信得过谁的,日夜同床的夫妻也有背叛的一天,何况是弟弟。一旦李淳独权,她这个太后就真的只是个太后而已,不过是端着太后的架子的女人而已。她捧他做大王可不是为了这一个空壳太后。
李淳欲将戚长歌纳入后宫,可是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仁显太后,此事只有他和安易知道,只能先斩后奏。
李淳紧密的部署着,已经派人准备前往陈国提亲的事了。这几日安易照常出入宫中,只是对于戚长歌的事他却再很少关心了。
陈国戚家府中,戚长歌从卫国回来后便再没有出去了,终日陪着戚顾成,戚顾成终于慢慢好转,这几日能下地来,戚长歌扶着他在院子里转悠。后来,戚顾成终于想起账房的帐来,戚威死后戚家的生意一直是戚流在打理,他放心不下。
吃过午饭,戚流陪着戚顾成去账房查账,戚长歌整理房间,从梳妆台上捡出一封信来。
是安易写的信。
戚长歌奇怪的拿起信,一旁的丫鬟想起什么来,慌忙上前道:“这是您去卫国的那些日子到的,一直搁在梳妆台上,差点忘记了。”
戚长歌打开信,扫一眼信中内容,心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这信是在戚威出事后安易写来的,安易待她也算有心,可是,不管他再怎么有心他们也是不可能的。若他不是李淳的人,或者她不是永安,也许结果会不一样吧。
看完信,戚长歌将信撕了,丫鬟诧异的望她:“小姐?”
戚长歌将碎信丢在桌上,道:“拿去烧了吧。”说罢转身出门,往大街上走去。
回来陈国已经几日了,康阳帝并没有来见她,也罢,即便是见了两人也无话可说,说多了都是假。
走在大街上,戚长歌心里怅然若失,空空的,走到青楼附近她停下来回望,望着莺莺燕燕停歇的青楼门口,恍惚间她想起在楚国遇到的那个人。至今她还不知道他是谁,她甚至连他的样子也没有看见。
若能在这个时候和他畅饮一杯,那该是多畅快的事情。
戚长歌回头,垂眸无精打采的往前走去。
不远处,沈玲珑和丫鬟流萤谈笑着从布庄里走出来,自从戚威死后她沈家的生意就越来越红火,从某方面来说她该感谢戚威死了,这的确是有点不道德,但却是实话。戚流做生意远远不如戚威,戚威的确是做生意的料,可惜爱错了女人,用错了情,才枉丢了性命。可是,为一个女人自杀了,他便是再有才情,沈玲珑也不会觉得可惜。
“戚威果然是小姐命中的克星,如今他死了,小姐你是如日中天啊。”流萤笑嘻嘻的说。
沈玲珑哼笑一声,得意的说:“戚顾成再厉害又怎么样,他年老多病,而我正当韶光年华,总有一天,我要我沈玲珑的商号在五国遍地开花。”
流萤兴奋的点头:“对,遍地开花,要比戚顾成还要厉害。”她说着,瞥见不远处的戚长歌,于是扯了扯沈玲珑道,“小姐,那不是戚家的九小姐吗?”
沈玲珑抬眸看去,可不是,前面走着的不是戚长歌又是谁。
“走,过去看看。”沈玲珑对流萤使一个眼神,两人朝戚长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