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该睡的人都去歇息了,账房里的灯还亮着,戚威还在算账,一笔一笔的将错账和有疑问的帐勾下来。窗外传来虫鸣声,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账本,算着算着,手里的笔陡然折断,在账本上留下一团浓墨。
望着浓墨他怔怔出神,许多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全都是关于白露的。他猛然回神,被被蛇咬一样拿起另外一支笔,匆匆的写起来,强迫自己算账,不要去想白露。
他握笔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夜太凉还是因为心如寒冰,冷得人透彻心扉。
后来的几天,戚流没有往青楼里跑了,而是跟在戚威身边,戚长歌交代他好生看着戚威,老实说,戚威这样的反应的确异常,他不哭不闹,而是像疯了一样做事,想要用忙碌麻痹自己,压力心中的感情。
感情压得越紧,就像拉满的弓,一旦到了极限,后果不堪设想。
戚威有戚流盯着,戚长歌专心于耶律烈的事情,卫国传来消息,李淳和萧家变得更加紧张,朝堂之上萧将军咄咄逼人,只差逼宫了,耶律烈虽然态度不明,但是若萧家的人逼起来,到时候就由不得耶律烈了。
耶律烈的态度戚长歌不肯定,可是萧家的态度她却非常肯定。她需要十足的把握,才能劝服康阳帝借兵,若她能和萧家联手,让萧家人逼耶律烈,同时她又说服耶律烈,如此一来便事半功倍。
这样想着,戚长歌给萧将军休书一封,同时休书给耶律烈,表示康阳帝愿意借兵。
书桌前,戚长歌将书信交给乌克,起身道:“麻烦你往卫国一趟,这次去了你便在那边等我吧,顺便为我寻一寻海葵,若她还在卫国还活着,便将她带来陈国吧。”
乌克收起信,道:“好。”
戚长歌道:“你在卫国和我里应外合,若有什么变动可以及时告诉我。”
“嗯,那么我去了。”乌克说完转身离开。
戚长歌扭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出神,只要耶律烈和萧家联手,卫国一定会打起来,到时候她该如果说服康阳帝出兵?就连封浜之地康阳帝也不放在眼里,若要他出兵,一定要有足够的利益诱惑。
若是卫国呢?康阳帝会心动吗?
戚长歌想着,如果封浜之地不能打动康阳帝,那么就有说他趁机出兵攻占卫国吧,既然要做,就做大。只是不知康阳帝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与此同时,白府门前,白露和白老爷从里面走出来,下人牵着马车缓缓走过来,白老爷握住白露的手,担忧的说:“此去卫国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若是卫国不好,你改变了主意,随意可以回来。”
白露微笑道:“爹爹放心,此去卫国女儿就没想过回来。”在她心里,以她的资质要进后宫是绰绰有余,只要能够见到李淳,她就有本事留在他身边。
她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妃嫔,居然要做,她就要做他唯一能与他同座的那个。
赶车的下人道:“老爷,小姐,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
白露跪下,郑重的向白老爷行叩拜之礼,最后上车,白老爷满是担忧的看她,她从车内伸出头来道:“爹爹回去吧,不必再送了。”
白老爷微微点头,道:“你走吧,我看着你走。”
白露于是放下车帘,坐回去。想到即将要离开这里前往卫国,她心里竟有些失落和惆怅,撩开车窗帘看着外面熟悉的街景,和戚威的那些画面在眼前一一浮现,她不由皱眉,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戚威再好却也不是适合她的人,只能怪情深缘浅吧。
虽然是她违背了和戚威的约定,可是和戚威在一起的日子,她是真的想和他一辈子的,所以那时候她才不惜一切的和他私奔,宁可背上不守妇道的污名。可是,时间会走,人会变,她早已不是当年的白露,她想要的不是戚家少夫人的身份,戚威给不了她想要的,满足不了她。
马车在街上走着,戚威和戚流出来查看布庄,戚流跟在戚威身边觉得枯燥无味,想着跟了戚威这些天也没见出什么事,于是道:“大哥,我还有点事,我先出去一会,一会再来找你。”
戚威笑了笑,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吧,只是不要再上那种地方鬼混就好了。”
戚流笑一声,敷衍的说:“知道了,我先走了。”说完他转身就跑了,真难以想象,那些枯燥烦闷的工作戚威居然能一做好些年,他只是跟了戚威几天就已经受不了了。、
戚流出了布庄直奔青楼,戚威继续查点库房,正往东库房走去,两个下人从外面走进来,边走边说:“那个白露终于要走了,要我说,早该走了,真是个狐狸精,害得戚威神魂颠倒的,结果到最后她倒是好,攀上了卫国的好,甩手就走了,这种女人不要再被我看见,看见了我就吐她一脸口水。”
另一个伙计道:“不要说了,省得叫戚威听见了心里不痛快。”
两人低头说着,戚威停下来,怔怔的望着迎面走来的伙计,伙计抬头看来,瞧见戚威顿时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刚才的话戚威听见了没有。
“大少爷。”两人慌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