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戚威回到账房里算账，安静的一切如常。戚长歌来到账房里，油灯下戚威垂头认真的算着帐，戚长歌走进去，坐下来轻声道：“大哥，你真的没事吗？”
戚威头也不台的轻笑一声，说：“我能有什么事。”
戚长歌微微抿唇，戚威那样喜欢白露，得知白露去卫国了，他真的不伤心吗？这些年的付出在白露面前不过是一场笑话，他就真的甘心吗？
戚威越是这样安静戚长歌心里越是不安，她抓住戚威的手说：“大哥，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骂出来吧，你骂也好打也好，不要闷在心里好不好。”
戚威抬眸看戚长歌，微笑着说：“我真的没事，只是突然之间就想通了，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女人吗，世界上女人何其万千，我为什么非得吊死在白露身上。你们说得对，她根本就不喜欢我，就算我为她掏了心挖了肺，她也不会真正将我放在心上，既然如此，我为何要为了她浪费心力。”
他说得戚长歌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些话从来都是他们说给他听的，如今由他来说给她听倒显得不真实了。
戚长歌不安的问：“大哥，你真的想通了吗？”
戚威笑一声，说：“要怎么证明我才是想通了呢？哭给你看？还是死给你看？我现在觉得，再为她掉一滴眼泪都是不值得的。”
戚长歌抿了抿唇，他已经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是夜，夜凉如水，戚长歌回房，路上遇到回廊里和丫鬟调笑的戚流，丫鬟们见到戚长歌纷纷行礼：“小姐。”
戚长歌淡淡的道：“都下去吧。”
丫鬟们慌忙离开，戚长歌走过去，戚流索然无味的抖了抖袍子，笑吟吟的看戚长歌，问：“怎么，你还是不放心大哥吗？”
戚长歌道：“伤筋挫骨也要一百天，何况是情伤，我不相信大哥说的话，如果是你被女人背叛你还能笑得出来吗？大哥越是表现得没事就越令我不安。”
戚流呵呵笑一声说：“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呢？”
戚长歌担忧的皱眉，说：“但愿是我想多了，这几天你帮我看着大哥，如果有什么意外，你也可以及时发现。”
戚流耸肩，说：“好吧，那我就替你看着他几日，不过，长歌，离家三年，你长大了。”
戚长歌道：“时势逼人老，长歌已经长大，六哥还有玩到什么时候去？”
戚流笑起来，道：“生意有大哥看着，大事有你拿着，我落得清闲悠哉，自然是要玩到我不想玩的时候去。”
戚长歌坐下来，望着虚空问：“六哥，你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吗？”
戚流哈哈笑一声，说：“爱情是能够让你哭让你笑，让你莫名其妙的毒，碰不得，碰一下就会要了人的命。”
戚长歌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什么滋味，可是戚威为了爱情卑微到这般境地，爱情的滋味真的那么好吗？或许，真如戚流所言，爱情是毒，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