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威张嘴还想辩解,可是却已说不出话来,话到嘴边咽下去。不是没有话说,而是不敢说。
这些年戚家的还生意都是他在打理,这本没什么,可是白露的话一语将他点醒,在戚家做事,他做得再好那也是父亲的,与他无关,他的事业从离开戚家开始,从自立门户开始,他不想给戚家丢脸,更不想让白露失望,他只有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他会耗尽所有心力作出一番成就来,而后他才能理直气壮的前去白家提亲。
戚长歌见他沉默不语最后无奈的叹息一声,语气缓和下来,道:“大哥,不要分家,分了,这个家就不完整了,你想要的不过是成就,给你一年的时间,这一年戚家不用你管,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不要分家。”
戚威愕然看戚长歌,他以为戚长歌会抓着她不放,仿佛是没有听清她的话,他问:“你说什么?”
戚长歌道:“一年时间,一年后你若一事无成,就回来吧。”
戚长歌给他一年时间,一年时间足矣。
他扭头看戚顾成,戚顾成眉目紧锁,无论是分家还是自己出去单干,戚顾成都不愿意,一年的时间能够做出什么成就来?他不懂,为什么他的成就一定要自己单干才算,帮他打理家业,那些成就就不算成绩了吗?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单干,发家岂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戚顾成不表态戚威不敢开口,戚长歌走过去,对戚顾成道:“爹,让哥哥去吧,不管结果怎么样,那都是他说选择的。”
戚顾成望着戚威眼神复杂,他说:“戚威,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戚威愣了愣,旋即不明白的答道:“孩儿自然记得。”他以为戚顾成担心他出了戚家就忘了本了,于是道,“无论孩儿在哪里,孩儿都是戚家的人。”
戚顾成深深的望着他,声音显得疲惫又无奈,幽幽道:“你真的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样的吗?”说罢,他起身,戚夫人扶着他离开,与戚威擦肩而过,戚夫人扭头无奈的看他,摇摇头走出门去。
争得了一年的时间,戚威望着离开的爹娘心里却并不开心,这一年的时间是用爹娘的不开心换来的,他如何开心。
戚长歌走到他身旁凝望着两老离去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戚顾成那一句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并不是问戚威还记不记得自己姓什么,至情至性的确令人钦佩,可是这个世上除了爱情还有许多感情,比如亲情。
那个被白露扯得团团转的戚威,还记得自己本来的样子吗?爱情真的这样可怕吗?能够令一个人改变得这样彻底。
戚长歌轻轻叹一口气,抬脚走出门去。
戚顾成愿意给一年的时间给戚威,戚威高高兴兴的往白家走去,要把这样的好消息告诉白露,却被白家的家丁拦在门口,家丁一脸嫌弃的看他,道:“你走吧,我家小姐是不会见你的。”
戚威道:“你只需进去通传一声,她知道是我自然会出来了。”
戚威坚持要见白露,家丁只得进去通传。
花园凉亭中白露正做着刺绣打发时间,家丁过来道:“小姐,那戚威又来了,赖在门口不肯离开。”
白露闻言微微皱眉,放下手中刺绣,脸上露出不耐烦来,道:“就说我正在睡觉,让他改日再来吧。”
“是。”家丁转身离开,亭子里白露继续刺绣,白色的帕子上绣着一只白鹤,遗世而独立,清冷孤傲。丫鬟不解的道:“小姐为何不跟他明说了,您下个月就要去卫国了,他和您是没有希望了的,叫他死了这条心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白露屈肘撑着下巴眺望远方,淡淡道:“凡事留三分余地,戚威再不济也是戚家的长子,我不至于和他闹得翻脸。”
丫鬟不解的道:“可是您下个月就要去卫国了,到时候他还是会知道,总是瞒不过的啊。”
白露摇头,道:“我若去了卫国,隔着一堵红墙,他再也找不到我。即便是找到了,我也有一番托词。父母之命,谁敢不从,身不由己,皆是逐波飘零的浮萍罢了,怪只怪情深缘浅。这样一番说词必定能打动戚威,戚威再不愿意,也无可奈何,他能同李淳抗衡吗?嗤。”说到这,白露讽刺的冷笑一声。
丫鬟望着白露不再说话,白露就算是抛弃了戚威,也要戚威对她念念不忘,痴心不改,人能够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种本事。
白府门口戚威还在等候,家丁过来冷冷的对他说:“小姐正在午休,你下次再来吧。”
戚威见状只得转身离开,却又不甘心,对家丁道:“若你家小姐醒来,请她来找我,我有要是与她说。”
“知道了,走吧走吧。”家丁不耐烦的挥手说。
戚威转身离开,才下台阶就看见不远处观看的沈玲珑。沈玲珑与丫鬟站着墙角下,似笑非笑的看戚威,戚威脸色一冷,似没看见她们般往前走去。
沈玲珑身边的丫鬟见状笑起来,掩唇道:“有些人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这样情深,一厢情愿的倒贴,可是人家根本不领情,连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