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戚家齐聚一堂,戚顾成将乌克奉为上宾,觥筹交错间,戚长歌环顾在座的面孔一阵恍惚,而今几位哥哥皆不在,只有大哥戚威和六哥戚流在,而她最喜欢的八哥哥却仍在塞外。
想到戚和戚长歌喉咙一阵干涉,待到酒席落地,戚长歌送戚顾成回房,路上忍不住问:“爹,三年期限已满,八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戚家她最放不下的只有戚和,也只有在戚和面前,她才能卸下所有防备。
谈到戚和,戚顾成脸上终于有了些悦色,道:“戚和被流放在外,与楚国交界的桑原战乱,戚和主动请缨前往桑原,参了军,立了功,而今他已是镇守桑原的前锋了。”
“八哥哥参军了?”戚长歌惊喜的道,顿了顿笑起来,道,“我就知道,这才是八哥哥。”
她的哥哥,英雄出少年,从被流放的罪人到镇守桑原的前锋,真好。
从戚顾成房里出来戚长歌准备回房睡觉,走到院子突然瞧见鬼鬼祟祟出去的戚威,她不由停下来,悄悄尾随戚威随着他出去,看一看这么晚了他要上哪里去。
夜晚的城市寂静,踏着青石的街道戚长歌一路尾随戚威来到向晚湖边,湖边白露与丫鬟等候多时,戚威急匆匆的过去,丫鬟转身离开,留下白露和戚威。
戚长歌皱眉,她早该猜到,戚威这么晚出来除了来见白露还会去见谁。她站得远,不知道白露和戚威在说什么,只见白露极不耐烦的甩开戚威的手,转身要走,戚威哀求的拉住她的手,白露于是停下来,却背对着他,不肯看他一眼。
戚长歌猫腰上前,躲在一棵树后,隐约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却是在吵架。只听见白露提高声音凌厉的诘问:“爱我?你拿什么来爱我?你一辈子躲在你父亲的羽翼下,仰仗你父亲活着,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父亲的,你拿什么来娶我?”
“我,我早晚会做出成就来的,你等我,再等我一年。”戚威急得满头大汗,拉着白露哀求,“不要放弃我好不好,给我一年时间。”
躲在树后的戚长歌皱眉,她从未见过戚威这样低三下四的求过一个人,那样一个优雅温和的男人,现在却像一只狗一样在乞求别人的施舍,施舍她的爱情。
白露皱眉,假印章事件后她不想再跟戚威又任何来往了,因为他的懦弱胆小,她成了全城的笑话,她不怪他拿不到印章,怪他居然拿一个假的东西来糊弄她,这令她感到厌恶。
他越是这样卑微她越是觉得厌烦,就连他的声音她听着也觉得不耐烦。
“一年复一年,戚威,你要我等你多少个一年?我已经不年轻了,我怕我等不了你太久。”白露幽幽的叹一口气,转身看戚威,道,“你就当是我辜负了你吧,我想嫁的人,就算不是人中龙凤,但那也是敢作敢为有主见的真男人,你连自己的主也无法做,即使我想嫁给你,我父亲也不肯。这次假印章的事,我父亲被人笑得无地自容,他要我和你断了。”
戚威闻言脸色剧变,惊恐的抓紧白露,道:“你不能答应,印章的事是我的错,跟你没有关系,我明天就跟你父亲说清楚。”
白露道:“你还不明白吗?重点不是在印章,而是在于你,你拿不起放不起,一生在你父亲的羽翼下,何时才能长大?”
“等我一年,就一年,一年过后,我一定会做出一番成就的。”戚威哀求,他只要一年的时间,一年的时间,他可以开创自己的事业,他会成为她要的真男人,独当一面。
看着戚威,白露严重流露出悲怜来,他的确很爱她,可是他不是她想要的男人,他不够优秀。假印章的事情的确刺激了她的父亲,父亲的朋友从卫国而来,得知他的苦恼于是提议送她去卫国,他们会想办法让她入后宫,那时候属于她的男人就是卫国的大王,承德帝李淳。
和李淳相比戚威这样的男人自然是相形见绌了,可是就算你要甩掉一个男人,也要甩得他对你难以割舍。
这就是女人。
她不需要他的爱情,可是她却要霸占他的情深。她的心里装着的那个人绝对不是他,可是,她要他心里装着的那个人永远是她。
白露幽幽的叹一口气,扶起戚威的手问:“一年之后你真的会迎我进门吗?”
戚威用力的点头,急着发誓道:“一年之后我一定迎你进门,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白露微笑道:“好,一年,我等你一年。”
下个月她就将前往卫国,戚威的一年她根本就等不到,也不会去等。可是戚威却要守着这个不可能的希望一年,她不会亲口拒绝他,却要叫他刻骨铭心。
戚威见白露终于答应,他高兴的笑起来,抱住白露道:“一年后,我一定会迎娶你进门。”
树后偷听的戚长歌无声的叹一口气,一年后戚威娶白露进门,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他终于得偿所愿,可是她却宁愿他一辈子一个人也不要娶白露。白露城府太深心思太重,这样的人戚威根本就控制不了,和白露在一起他变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爱情虽然令人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