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李淳扭头看她,似看一场笑话般,最后放肆的哈哈大笑起来,空寂的屋内回荡着他的笑声,末了他收敛笑声纵身跃起扑向戚长歌,戚长歌心中一惊慌忙躲开,却还是被李淳一脚踢下楼去,滚落在舞台中,戚长歌跃起,李淳身影一掠已经飞过来,戚长歌被打得步步后退,最后他抬脚将她扫倒在地,扼住她的喉咙将她压在地上,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打在脸上,戚长歌狼狈且愤怒的直视他。
他居高临下的俯瞰她,讽刺的笑道:“就凭你?戚长歌,我要杀你有一千种办法,可是连最简单的一种你都没办法应付,你凭什么保护自己?”
戚长歌愤怒得咬碎银牙,李淳轻蔑的松手起身,看地上愤怒得像一头野兽的戚长歌,他凉声道:“谋权,武力,文也好武也罢,你没有一样能斗得过我,所以不要不自量力,与我为敌你不会有好结果。”他说着转身就走。
身后,戚长歌愤怒的瞪着他的背影,突然道:“如果是耶律烈呢。”
李淳停下来,头也不回的说:“寡人从不畏惧任何人。”说罢他抬腿往前。身后戚长歌狼狈的爬起来,恨恨的咬碎银牙。
离开霓裳轩李淳往议事殿走去,走到永安宫附近他停下来,扭头看永安宫的大门,那里早已荒芜,门上落满灰尘。他折转回来,推开永安宫门,永安宫内落满了枯枝败叶,物是人非,只有那雕花门一如十多年前。
李淳望着那禁闭的门出神,恍惚间看见少女一身火红的站在城门之上,色厉内荏的怒骂:“仁显王后乱政干权,骄奢淫纵,祸乱天下,毒害我父王,逼死我母后。奸妃误国,民不聊生,天下何辜,百姓何辜。”
她纵身跳下城楼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心脏陡然漏了一拍。
便是生死一线时,他也从未惧怕过,可是那一瞬间他真的怕了。如果说这一生他会有惧怕的人,那么这个人应当就是永安公主了。
孝帝昏庸了一辈子却能养出那样的女儿来,这一生也值得了。
李淳凝望着永安宫发呆,身后不远处明德王后走下轿子,远远的看着永安宫内的李淳。大家都随仁显太后离开了,独独李淳又折转回来了,不可否认齐妃的话在她心里产生了影响。所以当李淳折转回来她跟着李淳回来,从霓裳轩一直到这里。
她先前还担心李淳会喜欢戚长歌,可是如今看来是她多想了,戚长歌太耀眼太放肆,不好掌控,李淳不喜欢无法掌控的感觉,他不会喜欢戚长歌。
可是,李淳为何来这里?
明德王后正看着,身后的宫女道:“娘娘,这是旧时永安公主的寝宫,大王来这里做什么?”
明德王后百思不得其解,李淳来永安宫做什么。
末了明德王后回神,轻声道:“走吧,回宫。”说罢她转身上了轿子,宫人抬着她往景安宫里走去。
王宫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小秘密,明德王后猜测着李淳的心思,仁显太后猜测着戚长歌的心思,戚长歌算计着李淳的要害,而李淳算计着的是萧家的兵权。
自耶律烈回过后萧家的势力日益壮大,有些人真的相信这卫国就要变天了,世袭帝位历代相传,可是,他李淳偏偏要改变,就算落得一个窃国帝王的臭名又何妨。
从来窃铢者诛窃国者诸侯,这天下早已改姓,何来世袭一说,即便是要世袭也是从他李淳这一代开始。
这天下,谁挡他,他便铲除了谁,他要的天下才刚刚开始,这不过是冰山一角,他的版图必定要是最宏大壮观的一张。
从永安宫出来,李淳回到议事殿,不一会安易走进来道:“戚家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