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勇沉默的凝视戚长歌,她咬紧牙关面如死灰,板子一下一下重重的落下,受伤的胸口血顺着凳子蜿蜒流下来,她始终不吭声不服软。这样的板子落在身上,就是精壮的男人也受不了。
啪!
最后一板子落下,众人收手,转身向郑勇道:“大人,打完了。”
郑勇微微点头,道:“走。”说罢他向安易道,“卑职还有事在身,先行一步。”安易看着被松绑的戚长歌,抬手漫不经心的应郑勇:“去吧。”郑勇于是带着人离开,抬脚走着,他斜睨戚长歌一眼,只见她从凳子上滑落下来,削瘦的肩膀用力的撑住地面,浑身痛得发抖,却咬紧牙关,始终不喊痛。
郑勇率兵离开,安易走过去扶起戚长歌问:“痛吗?”
戚长歌被扶进屋内趴在床上,前有肩胛骨受伤后又屁股被打,无论是趴着还是坐着都会令她痛得龇牙咧嘴。安易见状道:“晚些我拿些膏药来,你先躺着吧。”他说着却不走,站在床边看她。
戚长歌痛得额头冷汗直暴,现在就想破口大骂把李淳祖宗问候一遍,她早已没有耐性应付安易,见他不走她于是怒声道:“戏已经看完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比别处,没有好茶水伺候你,也不欢迎你,滚。”
安易不怒反笑,笑吟吟道:“终于是发怒了,我还想你能够忍到什么时候去呢。”
戚长歌顿时气极而笑,冷笑道:“看别人笑话很好玩吗?”
安易笑眯眯的道:“看别人的笑话不好玩,看你的却非常好玩,安某心情甚好。”
戚长歌气得噎住,反手掀起被子盖住头,不想理安易,安易见状呵呵笑起来,看她的眼神也柔和许多,语重心长道:“你这样的性格太要强,爱恨分明,早晚会吃亏的。”
戚长歌闭上眼睛,懒得听他教训,她活了两世,该怎么做人她比他清楚,用不着他来教。做人不能太要强,她也可以示弱,也可以活得似水柔情,可那绝不是在李淳面前。只有活得无坚不摧这条路她才能继续走下去。
安易见她还是不说话于是道:“那我先走了,晚些再来看你。”说罢他转身走出去关上门。听见关门的声音戚长歌掀开被子站起来,对镜解开衣裳,露出受伤的胸脯来,凝视凝血的伤口她眉目冷冽,良久披好衣裳转身出门。
打完戚长歌郑勇到议事殿回复,将戚长歌抗旨布陷阱的事一一告诉李淳,最后说到十板子落下戚长歌一声不吭,郑勇道:“十板子打完她从始至终没有叫一声,她作为一个女人属下没见过她这般硬气的人。她是陈国富商戚家的千金,有这样的硬气实在叫人刮目相看。”
李淳沉沉的笑一声,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道:“你也这样觉得?寡人第一次见到她时也诧异了,她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老成,牙尖嘴利却字字珠玑,可寡人不喜欢她。”
郑勇道:“若她不是与大王不和,属下倒是愿意同她交个朋友。”
李淳屈肘撑晒懒洋洋的笑起来,道:“这便是我不喜欢她的原因。”
男人喜欢她不是因为她长得有多漂亮,也不是因为她床上功夫有多厉害,而是欣赏和佩服。能够博得一个男人的尊重的女人是危险的,她们比后宫里勾心斗角的女人要厉害百倍。
不一会郑勇离开议事殿,议事殿内焚香袅袅,李淳于檀香中闭目凝神,一闭眼就想起郑勇说的话,戚长歌肩胛骨和臀部伤得不轻,这次也算是将她修理了一顿,身负重深她行动不便,就老老实实在别院里呆着吧。这样想着他睁开眼睛,唇角微微扬起。
与此同时御药房房梁上戚长歌如猫般蹲着,老御医称着药,后面屋里正煎着药,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边往外面跑边叫:“张御医我内急出去一会马上回来,你帮我看着药。”话音落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张御医于是放下手里的药转身往后面走去,戚长歌跳下来,轻盈的落地,熟练的拉开抽屉找到金创药和活肤膏,拿到药她猫着腰就要溜,一只手伸过来抓住她,张御医道:“小捣蛋,你怎么又来了,仔细我告诉你父王去。”
戚长歌心中一惊翻身抬脚将他扫倒在地,跃起来兔子般跑开,留下痛得哎哎直叫的张御医,这时小太监跑了回来,见张御医倒地惨叫慌忙跑过去将他扶起来,道:“您怎么摔在地上了。”
张御医爬起来,扶着腰摆手道:“公主又来偷药了,我吓唬了她一句她便将我摔倒在地了,唉。”
小太监一头雾水,奇怪的问:“哪个公主?”
这宫里什么时候有了个公主吗?
张御医转身颤颤巍巍的去捡洒落的当归片,道:“还有哪个公主,还不是那个淘气的永安公主。”
闻言小太监道:“我看您真是老糊涂啦,哪里还有什么永安公主,永安公主早就已经死啦。”
张御医愣了愣,旋即像是想起什么来,于是敲了敲脑袋道:“看我这记性,永安公主早就不在了啊。”说着他摇头笑两声继续捡药,捡到一半他停下来,骤然想起什么来:“那刚才的人是谁?”
御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