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跑下城楼疾声大叫。
莫高城门被打开了,商古跌跌撞撞的跑过去,铁水般的士兵涌进来站在街道两岸,李淳骑马缓缓步入莫高城。商古颤抖着直冒冷汗,仰视缓缓逼近的李淳。李淳不看他,目光落在楼上戚长歌身上,她面无表情缓缓走下来,面无畏惧的站在他面前,道:“耶律烈已经走了,就算你攻占莫高城也没用。”
李淳垂眸看她,狭长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戚长歌道:“你当然敢杀了我,可是你不能。戚家虽然无权但家母始终是陈国的骄阳郡主,我舅舅乃陈国康阳帝,于私你杀我,那便是两国战事。于公你杀我,那便是卫国的国事。”
李淳阴晴莫辨的脸看着她,良久收回目光道:“将她带走。”闻言戚长歌一颗心终于落下,岂料李淳接着道,“找出耶律烈,若找不出就烧了莫高城。”
“什么?”戚长歌震惊,猛然抬头望他。
他笑得阴鸷,凉声道:“你说得都对,但前提是如果有人知道你是死于我的手里。”
找不到耶律烈他就烧了莫高城,将这里变成一片焦土。至于戚长歌他的确是不能杀她,可是他很不喜欢她咄咄逼人的嘴脸。一个女人不该妄图凌驾于他之上,不该挑衅他的能力。
士兵开始四处搜索,这时,通往莫高城门的街道上,马蹄声缓慢有节奏的响起来,乌克牵着马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马背上捆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耶律烈。
乌克的出现令所有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李淳抬眸看去,有些意味,却饶有兴致。戚长歌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见乌克和耶律烈她瞬间变脸,脸色难看的盯着走过来的乌克。有人指着马背上的人惊叫一声:“是耶律烈。”
乌克停下来远远的看着李淳,不慌不忙的解下腰上的烟袋给烟杆装好烟,点燃烟抽了一口他抬头冷静的看着李淳。士兵立刻围拢过去将耶律烈带下来,李淳扯了扯缰绳转身就走:“带戚长歌走。”
乌克突然开口:“耶律烈你可以带走,但我家小公子你不能带她走。”
李淳头也不回的往前走,道:“你没有和寡人讨价还价的余地。”
乌克脸色一变,跺脚腾起,像箭一样冲向戚长歌,他的速度很快,反应过来的士兵急忙拦住他,却只看见他身影鬼魅般闪过,手中的匕首快得像一阵风,轻易的划过人的喉咙。挡路的士兵来不及回神,待反应过来时血已经从喉咙喷薄而出。
惊呼声从四周围观的百姓嘴里溢出,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眼看就要抓住戚长歌了,李淳跃下马身影一闪已经掠到戚长歌面前,挡住乌克同乌克打起来。
乌克身手极好,可是毕竟年事已高,身体不复昔日,慢慢的就跟不上李淳的节奏了。李淳与他打着,突然身形一回抽出腰上回绕的软剑,剑如蛇一样缠住乌克握匕首的手,乌克挣脱不开,抬脚踢去李淳一抖手,嗤啦一声剑割裂乌克的手臂。
“住手,乌克!”戚长歌厉喝一声,他和李淳的打斗她看得暗暗捏一把汗,乌克不是李淳的对手,他打不过他的。
两人还在打,戚长歌疾步跑过去厉喝一声:“住手!”
见戚长歌跑来,唯恐伤了她乌克仓皇收手,李淳却剑锋一抖削断乌克握匕首的手,血喷薄而出,戚长歌呆住了,旋即扭头怒不可歇的吼一声:“李淳!”
李淳收起剑对乌克道:“你将耶律烈带来我留你一条性命,你杀了我的人我要你一只胳膊并不过分,但是人我必须带走。”说着他一甩剑,那剑立刻如蛇一般灵活的绕在他腰上,他跳上马看戚长歌。
戚长歌咬牙,松开乌克道:“你放心,他不会拿我怎么样,药铺交给你了,我还会回来的。”说着她松开他走向李淳,李淳扯着缰绳缓缓往前走去,两岸的士兵如羽翼般收拢回来,她被两名士兵一推跟着李淳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