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他比李贵妃更懂政治,权术这种东西他玩得如火纯青,而在民心上他比李贵妃更懂得如何顺应安抚。
他政治玩得再好,江山统得再稳,那也是她父王的江山,如何姓李。
她父王的江山容不得旁人鸠占鹊巢。
陈国元和一百年,新帝登基,戚家一家人被邀进宫,戚夫人早早的起来为戚长歌梳头辫发,门口管家俯首勾腰探头张望里面,屋内丫鬟见状走过去问:“什么事?”
管家道:“六少爷从花楼带回来了。”
丫鬟示意管家稍等,转身进屋走到戚夫人身后,俯身轻声道:“夫人,六少爷回来了。”
戚夫人神色不变,道:“把人带进来。”
丫鬟于是抬头看门口,管家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就走,不一会被五花大绑的六少爷戚流被抬进来,一边进来一边叫嚣挣扎:“放开我,反了了你们了,连本大爷都敢绑。”一抬头看见明镜台前正为戚长歌梳头的戚夫人,脸色顿时变了,软声哀求:“娘,娘我知错了,您就放了我吧,您这样叫我日后可怎么出门啊,我要被全城百姓笑死了。”
戚夫人不作声,专注的为戚长歌编好最后一根头发。
戚家儿女众多,良莠不齐,有恪守本分的,有纨绔不羁的,有老练成熟的,也有玩世不恭的,而戚家老六戚流是这八兄弟里最令人头疼的一个,吃喝嫖赌无一不精,正事不见一桩,成天泡在花街柳巷,是戚顾城的心病,戚家的笑话。
见戚夫人不说话,戚流道:“娘,您要叫我回来遣人去说一声便是,何必劳烦他们大张旗鼓的去我绑回来,丢我的脸不说,您就不怕丢戚家的脸吗?”
戚长歌透过镜子看一眼戚流,抬眸去戚夫人,戚夫人脸色不变,终于为戚长歌梳完头发,起身走向戚流,对一旁的管家道:“放开他。”
管家于是上前为戚流松绑,戚夫人训斥道:“丢脸?你若真怕丢脸就不该终日沉迷女色,今日是你舅舅登基大典,你居然还泡在那种地方。”
戚流没脸没皮的赔笑,舒展了被绑得发麻的胳膊,上前搂住戚夫人的脖子笑道:“男人,食色性者,要是你儿子对女人不感兴趣你就该着急了。”
戚夫人恨其不争的甩开他,怒斥一声:“歪理邪说,什么时候你能像你几位哥哥那样正正经经做点事我用得着叫人绑你回来吗?”
戚流嗤笑一声扭头看戚长歌,道:“像大哥那样与人私定终身,还是像二哥逆来顺受,还是像三哥不苟言笑跟个呆子一样,还是像四哥那样八面玲珑满腹心机,又或者像五哥干脆出家修佛学去,这样看来,娘,您应当感到庆幸,我算最正常的一个了。长歌你说是不是。”
戚长歌道:“大哥至情至性,二哥淳朴老实,三哥严谨内敛,四哥成熟稳重,五哥博学多才,六哥聪明伶俐,七哥刚正正直,八哥嘛,重情重义,戚家的儿女都是最好的。”
戚夫人脸色见缓,对戚流道:“连长歌都比你懂事,你真当跟你妹妹好好学学。”
戚流笑起来,过去抱起戚长歌道:“小人精,这么小就懂得哄人了长得了可怎么了得。”
戚长歌道:“这点长歌随六哥。”
戚流一刮她的鼻子道:“可不能随你六哥,你六哥不是什么好人。”
戚夫人没白他一眼道:“你当别人都似你吗。”
正说着,门外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像蝴蝶一样的“姑娘”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走得急了到门口被绊倒,摔了个结结实实,下人们慌忙上前扶他起来,他一边爬起来一边咬牙切齿的骂:“该死的,给我把这门槛卸了!”
眼前这花容月貌的“花姑娘”却结结实实的是个男儿声。
戚夫人看呆了,突然疾步上前揪住他,惊愕的问:“老八?”
戚和黑着脸很不自然的转身就要走,被戚流上前一把抓住,道:“哎,等等,愿赌服输,你这是要去哪里?”
戚夫人老脸狠狠一抽,厉声问:“荒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戚和,你怎么穿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