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与梦说:“你惟一可以弥补我的方式,就是让我离开这里。”
她说得满不在乎,商赢却是听得满心惶恐。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不留一丝空隙,说:“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她勉强坐起身,想用力挣脱他的掌控,累得娇喘连连,手上却纹丝未动,伤口已经扯得生疼,血再次浸洇出来,“你留我继续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难道直到现在你还不肯放过我吗?”
“我已经深知你的心意,你教我如何放开?”
她心里清楚他是在说那封信和腰带所传达的意思,可是如今她狼狈得只剩下仅有的自尊了,她只有继续强硬地冷漠下去。
“经过这次,有些事我已经放下了。”
她淡漠的表情忽然让他害怕,失去的感觉渐渐袭向他的心。“曾经是我不好,我说过会好好保护你,可最后伤害你最深的人却是我。请你相信我,再一次让我好好守护你的机会。”
她的笑容凄苦,“你并没有伤害我,伤害我的人是我自己。是我天真地以为只要相爱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在一起,是我想得太美好了,我们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强在一起也不会求得圆满的结果。”
“梦,你看着我,”他抱着她的肩,让她可以与他的眼睛对视,“我虽然理解不了你所谓的世界,但是我会努力让自己融入,我会证明我们不仅可以在一起,还会一直拥有幸福。”
她直视着他的双眼,那里面盛载着真诚不容置疑,她的内心几乎动摇。可仅仅一秒她便又想起,他曾说过他会专宠她一人,他也曾说过他永远不会感到厌倦,而就在他说过这些美好的誓言之后不足一日的光景,他便无情地将她丢弃,幽禁于此,然后再迎娶他人……这每一句每一景,仿佛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重播,她快被折磨得几近窒息。不,我绝不要再重发生一次在我的身上!
她拼命地摇头,想要从脑海里甩开所有的困扰,她的声音透着惊慌与无助:“我不要再试一次。”
她突如其来的脆弱更加让他刺心,他一把将她拽入怀中,抱紧她的头贴近他心脏的位置,“对不起,这一次我再不会莽撞,我会把你的一字一句都牢牢记在心里,再不怀疑你的真心,再不放任你独自委屈,就算有一天你还是会离开我,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只要你愿意。”
她的耳朵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她听到强有力的心跳声,尽管她还有一些担心和犹疑,情绪却莫名地平稳下来,她甚至开始想:我可以再相信他吗?
她微微地仰着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在他的脸上,想要看出更多的答案。
他似乎有所察觉,低下眼来,那眼中的诚恳也倾泻而来。
仿佛受到他眼神的蛊惑一般,她的声音极轻,象是呓语,“你确定你不是因为愧疚才说出这番话的吗?”
“不是,我可以保证,”他语气坚定,“我的负气行为已经让我们经受两败俱伤,我差一点因此失去你,这教训还不够足以让我明白这些吗?”
在他诚挚的眼神中,在他中肯的抚慰里,她不得不再一次屈于内心,选择缴械投降。
直到这一刻,她才清楚地意识到,她始终是逃不开他织开的无形的网,不管未来的路究竟会怎样,也不管还会有多少重重阻碍,她都是情愿困在其中,哪怕是用尽生命的全部力气去承受,她也会选择用最纯粹的心去爱他,就算爱如夏花,就算只开半夏,她亦无怨无悔。
她清楚地说:“你永远不会失去我。”
有一瞬间,他惊得微张开嘴,忘了如何言语,眼睛里迸射出炙热的火花。
她不禁莞尔,原来他也和自己一样,明明在意对方,却习惯于隐藏。
第一次,她伸出手,轻轻地抚在他的脸庞。曾经无数次,她幻想过他就如现在这样抱着她,她的手指可以肆无忌惮地抚摸他,感受他的温度,感受他真实地在她身边。
他轻轻捉住她的手指,把它放在唇边,深深地吻下去,呢喃着:“从未有一刻,觉得幸福离我这么近,伸手便可触及。”
两个人静静地相拥,只有心跳声和呼吸声。
好一会儿,他似乎忽然想起来,“我已经命人将沁秋殿修葺,并改为颐梦阁,不日你便可搬进去居住,地方虽不大,景致倒也称得上美的,到时候要是有不习惯的地方再告诉我。”
她对沁秋殿并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是在崇清苑与静德苑之间的一个小殿,紧临着留雪小筑,平日里空着,并未有人居住,所以她也从未进去过。只以前在府中偶尔路过时自院门往里瞧过几眼,距院门不远处便有一处亭子,还有隐约的流水声,感觉是个蛮不错的院落。
她虽也喜欢,却本能地想拒绝,她不想他宠她太过张扬,也不想会因此而带来未知的麻烦事,便说:“我并不想搬过去,住在哪里都是一样,只要能见到你就好。”
“这里原本是苑中丫鬟们的住所,既然我说要好好待你,就断不会再委屈你。”
“我并不觉得委屈。”
“以后都是要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