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与梦话语恳切,南宫尘无力、也不忍再加阻拦,纵然心中千般不情愿,奈何又委实放心不下,于是征求道:“不如我陪你?”
“我真的可以自己。”
南宫尘的心意,她不是毫不知晓,如果这时候还要他陪着她,将她送到她心爱的人的府邸,对他无异于一种漫长的折磨。他能说出这一句,内心里已经在受着煎熬与挣扎,所以她只能坚持,坚持她一个人去,不要他陪伴。她能为他做的,也仅此而已。
南宫尘仍不放心,“可是你……”
“我真的没事,我不过是去看看他,确定他平安无事。”
“然后你会回来吗?”尽管已知她心有所属,尽管已知即便她回来亦不代表她扭转心意,却仍然希望她会再在他身边多停留一刻。
她摇摇头,“我还要去找寻母亲。”这句话虽然是她必须完成的事情,但也有托词的成分,既然不可能,还是减少接触的好。
“伯母的事你交给我吧,我想我能问出伯母的去处。”
“尘,谢谢你总是肯帮我。”她由衷地注视着他,甚至萌生一种念头:如果不是她的心被商赢塞得满满的,她是不是有爱上他的可能?他如此优秀,俊逸,细致地呵护她。
他不习惯这么严肃的谈话氛围,未免有些沉重。他眼带微笑,语气轻松:“和我不用这么客气吧?我说过我们是朋友。”
她羞赧地一笑,点点头。
这淡然的笑,不禁让他看得痴了。这是她醒来后第一次露出真心的微笑,那么他内心里所有的退让与妥协,全部都值得了。
正当唐与梦在打算要再探赢王府之际,商赢也问知她的下落,准备来南宫府接她离开。
而她苏醒的那一刻,商赢也恰巧于浑沌中醒转。
他头部的伤势请得御医瞧过,御医说只是一时失血过多造成的晕厥,调养一些时日便无大碍。
商赢醒来的第一句便是问服侍在侧的染月,唐与梦的情况。
染月当场愣住,木然地摇摇头。那陆兴回来时并没有说王爷是因何受的伤,更没有提及有关唐与梦的话题。
陆兴少不得被召来。他不说自有他不说的道理,毕竟王爷是进出了全京城最有名的勾栏院一次,自然是少说为妙。
当陆兴道出其中原委,唐与梦此时应该正在南宫府休养时,商赢的心中顿时涨满妒意,他恨不得能立刻抓她回来,尤其是一想到南宫尘总是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却又足以令京城中半数女子为之痴狂,他就更加焦虑。
这种焦虑与他对她的在乎程度成正向比例地疯狂滋长,无法等待,无法按捺。
他吩咐二人:“染月,伺候本王更衣;陆兴,你去备马。”
陆兴和染月异口同声地问道:“王爷是要去哪里?”
“南宫府。”
“不可以!”两人再次同声说道。
“啰嗦!快去拿衣服。”商赢的口气略显暴躁。
陆兴的拗性子上来,坚持道:“王爷,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刚醒过来怎么可以随便走动?”
“本王的伤,本王自己心里清楚!用不着你来提醒。”
“王爷执意要接唐姑娘回来,由陆兴代劳便是。”迫于无奈,陆兴只得说出折中的法子。
这个办法王爷总能接受吧?
可是商赢仍然回绝:“本王亲自去!”他不放心,万一唐与梦不肯随陆兴回来,陆兴不是没法子了不是?只有他去,即便是她不同意,采取强势的手段他也要带走她!
陆兴见提议无效,遂套用小孩子“狐假虎威”的招术,说道:“王爷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这就告诉姨太太去!”
商赢便顺着他的势头,道:“好啊,顺便让姨母知道本王是逛怜卿楼时受的伤。”
“……”
一句呛得陆兴语塞,就连染月也不由再次愣住。
怜卿楼!!!即使是整日里足不出户,染月也知道那是全京城里最有名的勾栏院。他们的王爷竟然,竟然会去那种地方?!
两个人都不再作声,他们素知王爷的脾气,王爷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染月默默为王爷整好衣冠,陆兴也依命前去备马。
尽管商赢只是等着染月为自己更衣,站了一会儿便觉乏力。
染月细心瞧出来,劝道:“王爷还是不要去了,与梦在南宫府多留几日,想那南宫少爷也不会薄待了她。”
多留几日?!不用说想,听听也让他觉得是一种煎熬,在明知南宫尘属意他的唐与梦,还要留有时日允许他们日久生情?不!绝不!非但不能,反而让他更为焦虑。
商赢紧抿薄唇,表情冷冽而坚决。
染月见状,识趣地禁言。
商赢迈出房门,前往马房。他转身走,陆兴悄不作声地便要跟上来。
“不许跟来!”商赢有所察觉,喝住陆兴跟随的步伐。
其实若不是妒意作梗,商赢是绝对有逞强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