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兴听从王爷之命,将一切安排妥当,自己则是寻了王爷来,随着王爷一起穿梭于各大酒楼、茶楼,由他向掌柜打听,是否见过怎样怎样的一位姑娘。
商赢在每每被告之无果,脸色便愈发浓郁。而此时,他与陆兴正巧站在距离怜卿楼门外不足十步的位置,已是掌灯时分。
只见怜卿楼此时明灯高悬,热闹非凡,进出的富人商贾和迎来送往的妖娆女如过江之鲫。
他的犹豫仅仅维持了一瞬间,便被“不能错过任何一种可能”的信念土崩瓦解。他举步正要迈过去,却被陆兴一把拉住。
自打王爷驻足,把眼睛放到街对面的怜卿楼,陆兴便猜出王爷是决计要去的。他知道他无法说动王爷打消一闯勾栏院的念头,所以他只能说:“王爷,我们即便是要进去,也不能是这一身打扮,若是这样进去了,找不到唐姑娘事小,坏了王爷名节可不好了。”
要说商赢一直是洁身自好之人,除了之前的沈双宜走得关系略近,其他一应女子从来不曾交往过,这种地方别说出入,一向敬而远之。
商赢疑惑地望着陆兴,他不明白陆兴今日三番四次地阻拦意欲为何。他一甩胳膊,想就此不理,然后走掉。
陆兴却加重力道拽紧他,并说:“王爷,陆兴绝不是阻止你进去,只是……”
陆兴面有为难,他知道眼下王爷是毫不顾忌小节的,可是身为贴身近侍的他却不能不考虑,“以王爷的身份装扮,这样进去若传扬开未免影响不好,不如乔装一下?”
在陆兴的主张下,很快两个人都乔装打扮好。只见商赢一副平常的富家子打扮,若不是熟识的人,还真辩不出商赢的本来面目,外人一看,只当是一气质傲慢的贵公子。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怜卿楼,杜月红一见来人衣着,立刻笑脸相迎,招呼道:“二位爷,快里面请,”随手一扬绢子,又朝里面喊着,“小凤,快沏壶好茶,送到探月阁!”
商赢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还是陆兴低声提醒道:“王爷,我们还是先随这老鸨进去,这厅堂人来人往,难免……”
商赢这才启步随着那老鸨的脚步,眉头不自禁地收紧,表情淡然。
杜月红旁眼瞧着,虽然听不清二人在嘀咕什么,心思却飞快地盘衡出这一准是个难伺候、不好开罪的爷儿,同时也在琢磨着究竟什么样的姑娘能对上他的口味。脸上笑容不减,嘴上也不闲着:“二位爷,咱还是进了房间,喝口热茶再聊着,里面清静着呢。而且爷来我们怜卿楼可算是来着了,我们这里的姑娘可是全京城中都数得着的。”
商赢如果不是有目地而为,他是绝无法再忍受有这种女人在耳旁聒噪。
陆兴指指面前的房间,问道:“是不是这一间?”
那老鸨忙不迭地点头,道:“正是,正是,这可是怜卿楼里上好的一间了。”
陆兴掂出两锭金子,放在老鸨手上,道:“你可以不用跟进去了,去把你们这儿新来的姑娘都请过来,记住,这里的那些个什么头牌,老姑娘都不用带过来,只要新来的。”
“成,成,成,我这就明白了爷的心思了,那些别的爷挑腻歪了的我绝对不让她们过来。”
不消一会儿,杜月红便领来了七八位姑娘,花枝招展,香气扑人的,一溜水儿地站到了商赢的面前。
只一眼,根本不用商赢说话,陆兴便皱眉摆手道:“只有这几个?我们主子就喜欢眼睛大大的,身材娇小的那种。”
杜月红不免有些犯嘀咕:这二位来这儿是找人还是怎么?看着也不象来消遣的主儿。
她拉着其中一位姑娘的手,把姑娘往前面推,说道:“爷,您瞧瞧这兰香,不正是您说的眼睛大大,身材小巧的吗?”
陆兴象怔性地扫了那名唤兰香的女子一眼,仍然摇头:“不合意,我们虽然不常来这种地方,一瞧着这几位就知道不是刚来的。”
杜月红略微有些尴尬,却仍不忘吹捧:“哟,爷真是好眼力,可是最近怜卿楼还真是没来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姑娘……”
商赢冷眼盯着杜月红,不肯放掉丝毫的细节,道:“那可是来了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姑娘?”
杜月红不由大骇:这人眼中的冷峻和霸气可不象表面装扮上那般简单,而且看着也面生,莫不是宫中的……
没来得及由她仔细掂量,打门外闯进来一个人。
是田猛!说他是闯进来的一点也不为过,而且确切地说,他已经慌了。
杜月红扭着头,正欲喝退他,便被他一脸的恐慌感染得忘记了要说什么,只顾半张着那红艳的嘴。
田猛顾不得看有何人在场,眼睛一味地盯着他的主人,咬着耳朵咕哝出一句:“那姑娘,死了。”
杜月红惊诧加剧,瞪着圆眼,道:“什么?!”
发生这样难以预料的事,田猛本就因着主人交待下的那句“切不可伤了那张俊脸”而紧张万分,眼下主人又是这般反应,不由更为惶恐,更是顾不得,直接扯住她的衣袖,往门外拉,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