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云这无心的一句,似一声惊雷轰然于南宫尘的心间!赶了出去?这话是从何而来?
南宫尘神色一厉,“灵云,你刚刚说什么?”
灵云被吓住,嗫嚅道:“奴婢……奴婢什么也没说。”
南宫尘却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追问道:“你刚才是说我将与梦赶了出去?”
灵云连忙澄清,道:“奴婢不知道是不是少爷,可是姐姐的确是被赶出去的。”
南宫尘已经微微起了怒意,“明明是她自己急着要赶去赢王府的,怎么倒成了是她被赶出去了?”
灵云的声音更为怯懦,说:“姐姐从赢王府回来过……”
“什么?那为何不仅仅她不在府上,就连她母亲也一同走了?”
“少爷,姐姐真的回来过,是白童不让她进来的,伯母并不是姐姐一起离开的,是听说姐姐不在这儿便也走了。难道白童的意思不正是少爷的意思吗?”
灵云敢把这些真相统统说出来,完全是因为舍不得唐与梦,虽然她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唐与梦待她亲近如姐妹,她是打心里喜欢唐与梦的。
当时她和白童正在一处打扫书房,门童跑来向白童通传唐与梦就在府门外,她还说“跑来汇报什么?快叫姐姐进来呀”,可是她不知道白童早已在府中传下话说,只要是唐姑娘回来定要拒之门外。
她听到白童并不理会她的话,不仅称赞门童做得好,还亲自去了府邸正门。
灵云一路眼了去,一直问他:“白童,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是少爷要你这么做的?”
白童不置可否,说道:“你就别关心这件事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少爷,你还是好好的回去把少爷的起居室也打扫出来,少爷回来是要住的。”
白童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究竟是不是少爷的主张,她一直存着这个疑问,所以此时她故意直接地向少爷问了出来。
南宫尘似乎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命灵云速去将白童找来。
只等白童一进门,他便劈头盖脸地发问:“白童,你说唐与梦并没有回来?”
他直直地盯紧白童,注意着白童的反应。
白童本来经少爷问了第二次,难免心虚,可是也只能是硬着头皮,道:“是啊,少爷。”
南宫尘将一碗茶水连同茶盏一并掷向白童,恼道:“你还敢这么说!”
茶汤洒了白童一头一脸,他也不敢擦,慌地连忙跪下。刚才灵云去喊他来时,他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问灵云少爷找他何事,灵云还推说不知道,现在果然不出所料,一定是灵云是将昨日之事说与了少爷。
他伏首说道:“少爷,白童这么做是为了少爷好。”
“你还敢说是为了我好?你明明知道我是盼着她回来的,你却要将她赶出去!”
“少爷难道不记得她为了看望赢王爷,完全不顾你的感受的时候了吗?”
白童一句话就切中南宫尘的痛点,他甚至看到少爷咬紧牙、攥紧拳头,眼睛狠狠地盯着自己。
但很快南宫尘别开身,背向着白童,令白童看不到表情,却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声音,他说:“白童,我说过这些事情不用你考虑,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要怎样对她都是我甘愿的。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立即把她给我带回来!”
白童丝毫没有动摇他的信念,倔强地说:“少爷,请恕白童不能这样做。”
南宫尘刚刚因感于白童忠心而强压下来的怒意,一下子又升腾起来,他几步冲到白童面前,伸手拎住白童的衣领,将跪着的白童狠狠地拽起。
“你说什么?你不能?”
“少爷,白童非但不能,也不知道她的去向。少爷,你现在为了她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白童说得心痛,自打他来了南宫府,从不曾见少爷发过脾气,而此时少爷一双好看异常的桃花眼中瞬间燃起怒火,简直判若两人。唐姑娘能在这么短的分时间能将少爷改变如此,未来还不知会怎样。若她对少爷有情犹可,可偏偏她无意。这让白童更加坚定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他不惧亦不悔。
南宫尘的手在白童的衣领上僵持了几秒钟,又蓦然放开。他叹口气,负气一般地说:“你不去,我去!”
“少爷,”白童在后面追了几步,“少爷,你要去哪里找?”
“不管哪里,即使翻遍整座京城,我也要将她带回来!”
“少爷……”
白童欲再说些什么,被南宫尘一句“不许跟来”定在原地。
南宫尘所说的寻找,其实是毫无头绪,他不知要从何寻起。既然她是被白童赶出府的,那府中一定不会有人知道她的下落,他只能依靠自己的一双脚和一张口,四处探问。
而此刻在城东,与南宫尘同一目地的商赢在追寻一天一夜无果后,终于得到了一条有用的线索。
提供线索的人正是昨日商赢留了银子的邻人。据这位邻人说,是他家中小女因身体不舒服,那天并没有一同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