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唐与梦正在染月房中一起说着话。知彩听说唐与梦会跟着表小姐归宁而一同回来,便也早早地忙完自己的差事就来了染月这边。
三个人坐在一处,互相拉着手。虽然才两日不见,可是唐与梦因了这王府之中有她的牵挂,所以一回来还是觉得十分亲切。
染月和知彩问的无非都是一些郑府究竟是怎样的气派人家,过去有没有不适应,有没有受欺负之类,她们都看到唐与梦脸上的指痕。
唐与梦被她们两个七嘴八舌不间断地问东问西,便一味地都说好,她和郑文仕那些个之间的不愉快则避而不提。
她一边回答,一边心里泛起一阵紧似一阵的感动,眼泪差点都滑落下来。
染月和知彩见她不说也不便细追问,又见她这副情形,心内惧是一惊,忙问:“这是受了什么委屈?”
唐与梦连连摆手,破涕为笑,说:“没有。是看到你们,我太高兴了。”
二人听她这样说,微慎道:“害我们虚惊一场。”
唐与梦正想要问“没有我的陪伴你们还适应吗”,便被走进来的人给生生哽在喉咙。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最盼望相见又最不愿相见的商赢!
他一进来,三人立刻噤了声。
还是染月先站起身来,问道:“王爷不是去了静德苑吗?这么快就回来。”
“本王陪郑家少爷在府中略转了转,此刻他正在本王书房,同他说话实在无趣得很。你前去服侍,随便答他几句便是,若问到本王,就说本王有事,稍候再去。”
听赢王爷嘱咐妥当,染月便向唐与梦、知彩二人点点头,说:“你们俩坐着,我先去。”
染月一走,房间里突然的静谧下来。
商赢默默地杵在原地,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唐与梦则是侧过脸,故意把视线放在别处,而不去看王爷。
知彩看了看二人各自的神情,也不好意思再久留,福一福身子,道:“奴婢还有事,先行告退。”
只剩下他们!
唐与梦的心急转不安,她甚至都能听见他的呼吸和心跳。
她低着眼睛道:“王爷,我也先走了。”说着,便打算绕过他。
他紧紧盯着她的行为举止,从他进这个房间开始,她都不曾抬起头看过他一眼!他的心因为这个认知而蓦地一紧,沉声道:“换了主子,就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吗?”
“没有。”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可内心的挣扎却快要让她喘不过气,她多么希望能够如同重逢的恋人一般可以好好地注视着他!
“那你就这么急于避开本王?既然已经躲到郑府了,还差这一会儿?”他的声音变得艰涩,眉头紧着。
她忍不住抬起头,鼻腔里忽然涌入酸酸的感觉。
他此时才发现她的左脸上有清晰的五指印,即便涂了厚厚的脂粉也无法掩盖住,以前的她从不妆饰的。他不禁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温柔地问:“谁打你了?”
有一瞬间,她情不自禁地陷在他的眼神里,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迎上去。
可是这短短一个怀抱的距离,瞬间被玉屏变得无比遥远。
玉屏急着寻人,口中也不怠慢,进来便说:“与梦,姨太太那边叫你过去。”
双脚刚一站定,便瞧见赢王爷的手抚着她所寻之人的脸,顿时尴尬无比地别开眼睛。
唐与梦从那一刻的迷乱里警醒过来,小心地避开他的手,对着玉屏道:“玉屏嬷嬷,我们走吧!”
当她离开他的身旁,房间里除了他的呼吸,再无其他声响,他望着自己空了的手,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空了。
唐与梦一迈进房门,就已经感觉出里面的气氛不对劲,喊了一声“姨太太,小姐。”立在当地,等待着下文。
刘墨慈冷眼瞟了她一眼,便转过脸去。
姨太太的表情也十分严肃,喝道:“你——给我跪下!”
若说别的要求还好,要她跪下却是万万不能!唐与梦的语气不卑不亢地问:“姨太太,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对了?”
“你还好意思反过来问我?你倒是说说你脸上是怎么一回事?”
唐与梦不想就这件事做过多的解释,仍然与刘墨慈是一样的说辞,“我研墨时不小心溅污了郑少爷的书卷,惹恼了他。”
刘墨慈再也不想听她的敷衍,指着她道:“你胡说!那他手背上的齿痕又如何解释?你敢说与你无关吗?”
唐与梦心里不禁冷哼:难道你更愿意听到我说出真相吗?又终是不忍心,只说:“那依小姐看呢?”
刘墨慈毕竟是新婚女子,吃醋嫉妒这种事她还不至于大肆由着性子闹,有些话她难以启齿。
姨太太也是为了让女儿心安,说道:“依我看,是你勾引不成反招惩罚!”
唐与梦一阵冷笑,道:“我勾引?你们奉若至宝我却未必稀罕!”
姨太太不由气结,骂道:“未必稀罕!好不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