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府正堂。香案上香烟缭绕,红烛高烧,宾客相继汇聚而来,纷纷道贺,并呈上贺礼。整个郑府呈现着一派喜庆的气氛。
郑牧方夫妇自然是红光满面,神采飞扬。
长街上,翘首期待的人们,皆往迎亲队伍的来处注视着,喜庆的气氛感染着他们的脸上皆有着或深或浅的笑容。
待浩浩汤汤的迎亲队伍停在郑府院门时,奏乐鸣炮的喜庆之声开始,交叠着响彻云霄。
有傧相二人分别以“引赞”和“通赞”的身份出现,开始赞礼。
郑文仕胸前顶着一朵大红花,莅位伫立于轿前。他的眼睛飞快地掠过花轿两旁站立着的唐与梦和碧儿,心中不由大喜:这区区陪嫁丫鬟都这般貌美,尤是那着蜜桃粉色衣裳的更为摄人心魄,更不消说主子了!
通赞一声响亮的“启轿~新人起!”
刘墨慈款款从轿中走出,郑文仕忙搭躬拱手延请新娘。只见新娘那盈盈的纤细腰身,料想定是美人无虞!
二人徐徐行至正堂,就位于香案前。
听那引赞道:“向神位和祖宗牌位进香烛——跪,献香烛,明烛,燃香,上香,平身复位!”
一系列之后,便是传统的三拜:一拜天地,二拜双亲,夫妻相拜,最后礼成,送入洞房。拜堂仪式至此结束。
刘墨慈在唐与梦和碧儿的搀扶之下,步入洞房。
郑文仕把喧闹的宾客都抛在了脑后,紧随其后也跟了进来。他最受不惯的就是这些所谓的繁文缛节,好好的简单的事非要添加一大堆的过程和铺垫。成亲不就是洞房吗?
而郑牧方此刻只顾得招呼客人,哪里还有闲瑕来管他与不与宾客来吃酒?全由他去吧!
从迈进新房,郑文仕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唐与梦那张红润细腻的娇颜,那赤裸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的衣服剥了去。
唐与梦自然感受得到他黏在她身上无礼的目光,心想:仗着自己有些资产的家势,就敢对本姑娘垂涎!这要在以往,本姑娘都可以把你的眼珠子挖了去,还容你在这里放肆?
她巴不得早一点能从这房中消失,微微扯动碧儿的袖子,眼角瞟向门的方向。
碧儿会意,二人急忙从新房中退了出去,并轻轻关好了门。
刘墨慈虽然是只能看见脚下的一小块地方,喜帕遮住了她大部分的视线,听声音便知道此时新房中只剩下她和郑文仕。
她听到有缓缓移近的脚步声,接着,她看到一袭大红喜袍,和一双华美贵气的红色长靴。
她的脸在喜帕的映射之下微微染红,心也如同打鼓一般扑通扑通乱跳。
郑文仕也顾不得用秤挑去喜帕,直接用手掀起。
凤冠下的小脸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长长的睫毛轻颤,低着眼睑,她羞怯地不敢看他一眼。
他声音温柔,又夹杂着几丝戏谑的万分,说:“把眼睛抬起来,让我看看。”
她依言缓缓地将眼睛抬起,略略扬起下巴,深情地凝视他。
当她的脸完整地映入他的眼中,他感觉到心里微微有一点失望:细长的眼晴,秀气的鼻子,薄薄的双唇,揉合在一起也算得上是文静典雅,但较之那穿蜜桃粉色衣裳的丫鬟却差之一筹。
她看出他微微的怔忡,轻轻唤道:“夫君……”
他仿佛被点醒般,再次望向她,心中飞快地盘算道:娶个贤妻如斯,再抱个美妾,也不失人间最大之幸事!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心底的那一点儿怅然之感便荡然无存了。
他贴身坐在她身边,伸手将她一揽在怀。
她低下眼睑,娇羞地问道:“夫君,我们还未喝过交杯酒……”
他略有不耐地一扬手,说道:“要那些虚礼做甚?”说罢,头一俯低,熟稔地吻上她的唇。
起先,她是紧张的,小手都不知要放在哪里,紧紧地攥着衣角,脊背挺得直直的。
但渐渐的,她冰凉的小嘴被他唇上的温度暖着,唇,舌,身体,仿佛要被他的热烈所吞噬,她感觉自己要融化一般,开始全身心地尝试着去迎合他。
顷刻间,新房之中,春光弥漫。
是夜,商赢独坐书房,他取出那幅长发披肩的女子画像,缓缓铺展开来。
他凝视着那画中女子,从开始看到这幅画像他便一直存着这样的疑问:她是谁?
除了眼睛,他隐隐地觉得那神采酷似唐与梦,其他的地方并不像。难道这也是同他当日画的,不经意地借鉴了她唐与梦的眼睛?
他摇头轻笑,自己在这无端假设究竟为何?管她是谁!与我何干?
可是为何,她的那双楚楚动人的,无比坚忍的大眼睛却始终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
就比如晌午时分他房中用膳,染月领着三两丫鬟服侍在侧,他习惯性地抬头找寻唐与梦的身影。寻了不见,他才猛然想起她已经随同表妹离开这王府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
染月在门外轻轻喊道:“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