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这是怎么了?浑身好痛,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颠碎了……刚刚我不是在车上……不对,车祸……我被撞落山谷,之后陷入昏迷,怎么这一刻却如骑马一样颠簸?是梦境吗?为什么梦里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沈佩娆费力睁开眼睛,这是在哪里?完全不似刚才周遭的景色。她低头一看,自己果然是在马背上,怎么会平白无故多出一匹马?
她甚至觉得杨莉娜那张幸灾乐祸的脸犹在眼前,先是被无故支下车,然后有辆疾驰而来的黑色轿子,猛烈地撞向她的身体,她如同一片落叶般被抛起,然后坠落山谷。
可是眼前所见,与她的记忆产生了巨大的断裂感,使得她更加头晕,难道这也是杨莉娜策划好的恶作剧吗?
唔……背后好温暖……她挣扎着侧过头去……头好痛,脖子也好痛……咦……那温度竟然来自一个男人的怀抱!
她吃惊不小,这男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一身锦衣玉袍!她想推开那陌生男子,无奈身上一点力气也使不出,她大声喊道:“你是谁?敢这样抱着我?快拿开你的脏手!”
身后的男子声音极冷:“你问本王是谁?你这一摔脑子摔丢了?拿开?好!”说完双手从她腰间抽走。
她瞬间失了支撑,身子不由自主地朝马下滑去。
“砰”地重然落地。
毫无防备地一摔,摔得她七荤八素,疼得呲牙咧嘴。
此时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物也发生了变化,一身雪白的蕾丝裙怎么成了如同抹布一般的破衫?有几处渗出殷殷的血迹。
难道……杨莉娜连我的衣服也掉了包?我怎么毫无知觉?既然还能感觉得到疼痛,那说明我还活着,眼前的这一切也是真实的。
她抬眼望着马背上的男子:紫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同色金丝祥云宽边锦带,那与生俱来的高贵绝不是虚的,倒真真有王公贵族的风范,不然也是个豪门贵公子。
莫非是杨莉娜找来的资深演员来的一场恶搞?没道理说不通呀!难道,我穿越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些都是小说里虚构出来的噱头。
她下意识摸了下脖子,血珠还在。这颗血珠是她还小的时候,妈妈送给她的,妈妈说这是家里一直留传下来的宝物,会保佑它的主人。这么多年,血珠从不离身,即使妈妈不在了,她也觉得妈妈从未离开,一直在身后默默地注视着她,关爱着她。
血珠在,说明眼前的一切只是伪装的假象,并不真实。不管背后隐藏着什么动机和未知的结局,这颗从不离身的血珠就代表着妈妈,有妈妈陪着,她便安心不少。她决定先将计就计,弄清楚对方的底细才最要紧。
主意打定,她故意恼道:“你就这样对待一个伤者?”
那男子面无表情地说:“这是你自己要求松手的结果。”
沈佩娆气结:“你……”转头咒骂一句:“冷面冷心冷血!”
男子听了,心里不禁诧异:这丫头难不成神经错乱,竟然敢这样同我讲话?姑且看在你受伤的情况下,暂不跟你计较!
他斜觑着她,说:“王府尚远,你打算步行回府?”
王府?!哼,我倒要看你还能演到什么时候?于是便说:“刚才你都能袖手旁观让我落马,这会儿谁稀罕你的假好心?”声音里却分明带出了几分委屈,此刻的她又累又饿又痛,还要受这般戏弄。
男子看着她仰着倔强的小脸,不驯的眼神,微微嘟起的小而丰满的唇。那般瘦弱的身躯却反射出一股极为坚韧的意志。虽然平日在府里他未曾对这个丫鬟注意过,看她的衣衫就知是个粗使丫鬟,他根本不可能如今日这般仔细地注视她。他从未见哪个丫鬟如她现在这般不知死活、胆大无比。
他嘴角微微扯动,隐约的玩味的笑:“上来吧!”说着便伸出一只手。
她忍不住再次打量眼前的男子:眉如浓墨般苍劲,眼睛如夜空般深邃,高挺的鼻,薄而抿紧的唇。他的样子可以说无可挑剔的英俊,但是却透着强烈的慑人气势,那气势看上去极冷,压抑的忧伤的冷。他这样的气场应该不是演员吧?唉,我的脑袋真是摔笨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伸出小手,放在他掌心里。呀,好温暖的手!
她用尽力气踩住马蹬,却怎么也跨不上那高高的马背。她窘道:“我没骑过马,上不去。”
他清楚地吐出一字:“笨!”弯下身子,双手掐住她单薄的细腰,一把将她提到马背上,把她固定在他怀里。双腿轻夹马腹,奔宵欢快地跑起来。
沈佩娆的身子这一刻忽然放松下来,她小声说道,很不好意思:“能不能让你的马慢一点儿?颠得……屁股疼。”
她的脸不由滚热,幸好他在身后,看不到她脸上的红潮,不然只怕又要引来他的耻笑。
商赢被她一句话逗得哈哈大笑,不过却如她要求让马儿在他的驾驭下放缓了速度。
沈佩娆自然能感觉得到他无声的配合,她觉得他也不是那么冷血,便大胆问道:“我们是要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