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他们父子闹掰,那她岂不是成了一个罪人?
“我没事……”苏贞在坐下的瞬间,低头悄声对一旁的萧逸道。
“别怕。”萧逸坐在她旁边依旧安慰她。
“父皇,孩儿是觉得,苏姑娘医术了得,先是治好了公主的顽疾,然后又治好了我的毒伤,对皇家来说,她也算是个有功之人……儿臣斗胆,想让父皇答应,破格召苏姑娘进入太医院,替宫里的女眷诊治……”说道这里,萧逸顿了顿,才接着道,“父皇在别院已经答应儿臣会考虑这件事,不知父皇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皇上有些支吾,他回朝后也多方听取过大臣们的意见,无非是可行和不可行两种声音。持可行意见的人,认为这是件有利于后宫妃嫔们的开创之举;持不可行意见的,当然也有他们的看法,什么破坏祖宗的规矩啊,女人没有资格进太医院啊……之类的说辞。
苏贞听见萧逸这么说,突然急了,原来让她留在宫里,是他的意思,这下她就不用再担心会冲撞了皇上,于是委婉拒绝道:“回皇上,苏贞乃是一介女辈,又是乡野间长大的丫头,不敢妄想进宫服侍,还请皇上明察,苏贞一定感激在心,多替天下的病患治病,以谢皇上成全的美意。”
“哦?”皇上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多半是这个女子想要借助太子的势,为自己谋得一个好前程,哪想她就这样拒绝了太子的好意。
“你!”同样意外的还有萧逸,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竟然遭到了苏贞的拒绝,于是腆着脸问道:“为什么要拒绝!”
苏贞一点也不担心萧逸生她的气,只是恭敬的起身回答道:“回太子殿下,民女说过了,民女是乡野村姑,不配进宫服侍娘娘们。再说了,之前治好公主和殿下,都是民女的职责所在,民女只是替师傅尽心,也算是尽了一片孝心。没曾想要立下什么功劳,得到什么奖赏,承蒙殿下和皇上厚爱,民女感恩在心。”
皇上嬉笑颜开,大加赞赏苏贞的识大体顾大局。
可是一旁的萧逸却不高兴了,他凑近一点,低声对苏贞道:“竟霄不在,我只是替她保护你!”
苏贞愣了一下,生硬的微笑着道:“多谢殿下好意,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你怎么这么倔!”萧逸显然怒了,“我是给你面子!你只有两条路,要么进太医院,要么……死!”
萧逸像是一头发威的猛狮,咆哮声回荡在空旷的梁柱之间,久久不散,而他的人,早已消失在偏殿的门外,被一重重重的关门声隔断开了。
苏贞没想到萧逸竟会让她去死,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还柔声细语的安慰她来着,怎么顷刻之间,就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皇上皇后显然也同苏贞一样,被萧逸的怒吼声震得说不出话来。有那么一会儿,他们只在面面相觑中看着彼此,完全忘记了苏贞可能会有的感受。
苏贞静静呆住了,她不知道萧逸对她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差。
萧逸兴冲冲的摔门离开后,阿喜焦急的抢在他前面,连声问道:“殿下,你真的要让苏姑娘死吗?真的非要让她死吗?”
“滚!”萧逸一把推开阿喜,然后又转身冲他吼道,“我不是还给了她一条路,让她进宫吗!”
然后跺着脚走开了。
阿喜甚至能听到树叶哗哗作响的声音,还有地面隐隐的颤抖……
“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阿喜吃了一顿好骂,却还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一直自言自语的嘀咕着,“明明是喜欢人家的啊,为什么又让人家去死?这究竟是为什么?”
阿喜正思忖着,忽然又看见萧逸一个急转身,朝着自己走来。
“去把崔竟霄也给我杀了!”萧逸咬着牙瞪着阿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