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贞悄悄地碰了碰一旁静候的张志,小声的询问道:“大叔,郑神医多少岁数?”
张志听她这么一问,便知道是怎回事,于是骄傲的抬起下巴,嘴角上扬,然后才低头神秘的轻轻回答道:“年逾古稀……”
“啊?”苏贞惊得一手掩口,生怕在人前失了方寸。她万万没有想到,面容看起来只有四十余岁的人,居然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郑无空抬头瞥了一眼苏贞,便又把目光集中到躺着的人身上。
苏贞被人看去了窘态,登时脸颊飞上一抹残红,然后故作镇静,看向那个曾在轿子里与老员外拌嘴的年轻人。
年轻人大约三十来岁,身着锦缎,服饰华贵却是极度的不合身……穿在他身上,给人一种浪费布料的感觉……他瘦骨嶙峋,面色苍白,眼眶凹陷,头发枯黄无光泽,几根胡须零散的耷拉在下颌,虚咳声连连响起……
“老员外别来无恙啊,哈哈!”郑无空开口对着紧张的老员外突然冒出这一句。
“承蒙郑神医照顾,老朽身子还算硬朗,就是不知道……犬子小儿的病……有没有大碍呢?”其实老员外是想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有没有的救,但是出于礼貌和恭敬,他还是换了词语,换了种问法。
“老员外你说呢?”郑无空脸上挂着一丝没干巴巴的微笑,反问老员外道。
“这……”老员外慌里慌张,他断然没有想到,郑无空会这样问他,一时间有些语塞。
“我要是说没得救了呢?”郑无空看着地上的人,脸色一沉说道。
地上的男人,挣扎着抓住郑无空的手,扭动着身子乞求道:“求求神医救救我吧……救救我……我不想死……咳咳,爹……你快球神医救救我啊……”
老员外一听说自己的儿子没得救了,登时脸色铁青,像是失了魂。
待老员外反应过来,便扑通一声,又一次跪倒在地:“郑神医救救我的儿吧,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吧……呜呜呜……”说着,忍不住哽咽起来。
苏贞看着地上将死的男人,却是一点也不觉得同情,就是这样一个将要死掉的人,方才在外面还在和自己的爹较真,骂自己的爹是老不死的,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正想快点死呢。
怎么这会子倒是怕死了,有人真的宣布他要死的时候,他却又是这般恶心和寒碜了呢?
郑无空一脸严肃,丝毫没有受到眼前两个泪人的影响,淡淡的说:“老员外,你可知道,你的儿子是因何才会这般的吗?”
“……”
“正是因为他不务正业,整日整夜在花柳巷里厮混打磨,流连女色成性,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吧?我是有条件的,你的儿子恰到好处的冲撞了我所有的条件,他一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二来流连花柳不思改,三来……听说他抢娶民女为非作歹!是也不是呀?!”郑无空阴着脸,冷声问道。
老员外身子一哆嗦,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干尽的丑事,如今在外人面前这样质问他,让他的老脸往哪里放?
“都是老朽当初管教不严,还请郑大夫不计前嫌,救他一命吧……日后老朽定当对他严加管教,让他改过自新,从头做人呀……”老员外哭的伤心,肝肠寸断。
“不如看在老先生的份上,暂且先救他一命,日后如若他不思悔改,旧事重演,那郑前辈再赐他一死,也不迟啊……”苏贞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的勇气,居然在郑无空面前,替恶霸说起情来。
郑无空眼底划过一丝错愕,但是很快,他的神情趋于平和,然后温和的迎上苏贞的目光,微微一笑,道:“他若是不改,怎么赐他一死?”
“这还不简单,您老人家是神医,能把死人救活,自然也能轻易地把活人弄死……对吧?”苏贞再一次鼓足勇气,把声音提的听起来显得轻快一些,与其说她是在为恶霸求情,不如说她这是在夸赞郑无空医术高明。
不过这样新鲜又有趣的夸奖法,在郑无空这居然是凑效的。
“哈哈,这个丫头……真是伶牙俐齿啊,张志,你带来的丫头果然不简单啊,哈哈……?”郑悟空指了指苏贞,然后看着张志,哈哈大笑一阵。
张志冲郑无空做了个得意的表情,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苏贞俏皮一笑,连忙用手捂嘴,以示自己方才多嘴,略有冒犯了。不过她不知道这个表扬是好的还是坏的,但是看得出来,这个郑神医至少对自己是不讨厌的。
听了苏贞的说辞,老员外也赶紧追说:“是啊,郑神医,如果您治好了犬子,日后他要是不思悔改的话,你再把他的命要了去,到那时,我一句话也不为过他说了。”
老员外说是这么说,如今权宜之计,他不过是想替自己的儿子讨个活命的法子,若是日后真的收了他儿子的命,保不定他又会哭成什么样呢。
郑无空也是念在老员外一片爱子心切,再听苏贞这么一说,才下定决心愿意替那人医治的,怕是日后不遂他愿,再把续的命追回来,他也是做得出来的。
“好吧,老员外,念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