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咯咯的声音,一只手死死地握住匕首锋利的刀刃,另一只手却揪住那人胸前,死也不松手。
“安娜。”达尤沙一声凄厉的大叫,挥舞着木棍就冲了上来,听到声音的法瑞尔和达娅也都赶了过来。看到浑身是血的安娜,达娅啊的一声捂住嘴,全身颤抖着被吓的呆住了。
黑衣人想要从窗口逃走,奈何安娜抓的太死,她将这一生的力量都用在了这最后的一抓之上,眼看着法瑞尔手中圣光守护天使召唤成形,就要朝他劈头砍过来,黑衣人飞起一脚重重踢在安娜的胸口上,安娜吐出一口血被踢飞倒撞在墙上,柔弱的身体瘫软在落在床上。
黑衣人擎着匕首,眼神一晃,看到呆立着的达娅,一甩手将匕首向达娅喉咙投过去,法瑞尔一声厉喝,“大胆。”本来冲向他的圣光天使飞到达娅身前,一剑劈飞了那个匕首。
涂着毒的匕首钉在墙上发出一声不安的颤音。
而黑衣人已经窜到窗口,达尤沙只在他背上重重打了一棍,那人发出一声闷哼,接着夜色逃到外面,跳过院墙消失在曼陀罗区漆黑的夜色中。
达尤沙还要去追,却被法瑞尔挥手制止,他脸色凝重,扶起安娜,安娜睁开眼睛,刚要说话,嘴里就一股黑血溢出,口鼻都流着血液,她弱弱地伸出那只紧攥着的手,摊开手掌。
那是一个骑士徽章,夜幕游骑兵的骑士徽章。
她不顾自己小腹处血流成河,不顾另一只手的五根手指上面筋都被匕首锋利地锋刃割断,她一边吐着血沫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他.他连自己的孩子都要杀.。”
她凄美的脸上带着决绝地悲伤,“我说过.。要为自己犯得错承担.可是,却没想到要用我们母子的命.。”她的眼睛流出血泪,落在苍白的脸上。
安娜说完这句话,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安娜.。”达尤沙泪雨滂沱,一边好苦一边爬到她身边,“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达娅,将达尤沙拉开,我要给她治伤。”
“啊。。哦。。”达娅这才反应过来,抱住达尤沙的腰将她拖了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达尤沙不敢置信地摇着头,“姐姐,你说为什么,他就不肯给安娜一条活路.”
“安娜那么善良,那么柔顺,为什么就不能快乐地活下去,姐姐.呜呜呜.”达尤沙扑在达娅的怀里呜呜哭着,泪水凌乱了她棕色的发辫,她从来没有这么脆弱过。
一边哭一边拍打着自己,“我为什么那么没用,没有保护好她,死艾德,你跑哪儿去了.。家里出了事你知不知道.”
“这不是你的错.达萨,这也不是我们的错,要怪就怪命运吧,命运让她出生在这个悲惨的地方,命运让她遇见那个黑心的贼.。”
老牧师虚弱地从房间中做出来,满头大汗,看上去好像衰老了几岁一样,一出来达尤沙就立刻抹了把眼角的泪水。
“法瑞尔叔叔,安娜她怎么样了?”
老牧师摇摇头,“她的伤和中的毒我都用圣光术治愈了,只是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而且,”他沉重地叹口气,“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达尤沙崩了起来,两步就冲向房间去,达娅不解问道,“不是已经治好了吗?怎么还会有生命危险?”
“身上的伤是治好了,可心灵上的伤怎么治,我只是个牧师而已,女神赐予我的力量只能让我救活想要活下去的人,那个可怜的女孩儿自己求死,我怎么治。”他摇摇头,八十多岁的生命中很少有像今天这么觉得无力和无奈。
安娜已经醒了,脸上还带着一丝潮红,眼神却萎靡之极,这是回光返照的现象。她拉着达尤沙的手,笑着和她回忆着自己小时候和一群鼠区的孩子一起玩耍的记忆,达尤沙只是在一边哭泣。
“达尤沙,你带着我的那份幸福活下去好吗?”她紧紧拉着达尤沙的手,轻轻问道。
“好,好。”达尤沙哽咽着。
“安娜,你不会有事的,你还这么年轻,这么美丽。”
安娜摇摇头,凄然一笑,眼神忽然变得迷茫起来,瞳孔开始放大了,她静静说道,“艾德是个好人,我很后悔以前没有看出来,等艾德骑士回来,麻烦你告诉他一声,就说安娜.。安娜开始喜欢他了。”
她侧过头,用分散的目光对着达尤沙,“达尤沙,你不会怪一个死人和你抢男人吧。”
“安娜.”她扑到她身上,在她开始冰冷的身体上哭泣着。
“好暗呀,这就是.。死亡吗?”安娜的手向前伸了伸,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
“安娜.。”达尤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双美丽的眼睛都哭的发红发胀,她死死抱住死去少女的尸身,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从死亡之主的巨口中拉回一样。达娅抱着纱月儿,将脸埋在女儿的怀里,轻轻抽动着肩膀。
前一刻还鲜活的生命转眼就就化为冰凉的尸骨,突如其来的剧变像一只夜色中的魔鬼扑到人的心上啃噬血肉,那个女孩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