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坛就是这样出现的？”
方葛文足足讲了一个多小时，王天意没有一点不耐，当说到祭祀完成以后，趁方葛文停了下来，他不由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是的，在被红光包裹以后，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血红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和陆原清醒的时候，发现我们已经出现在了血坛之上，站在血坛石碑之前。”
“那么后来呢？我能感觉到方大哥你不是传承者，可为什么也会有那么强的实力……”似乎是天方夜谭般的故事，并没有让王天意感到虚假，他一直注视着方葛文的双眼，那双眼睛中有着无尽的惋惜与遗憾。
“后来……”方葛文又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中又满是悔恨，“后来，我们被迫和血坛签下了真名誓言血契，负责将一个特别的程序植入到全球互联网中。你也知道，那个程序外在表现就是一个特殊的英雄联盟对战平台，潜藏在官网平台的底端。血坛通过观察游戏中的玩家表现，挑选出一批可以接受英雄传承的人，然后吸引他们进入血坛战场，唤醒英雄血统。”
“为什么，既然你们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要签血契，又为什么要把血坛提供的特别程序植入到互联网中？”王天意感到不解。
“那是因为雷欧死之前给我们说的话，我们签的血契不是自愿，从被红光笼罩的那一刻开始，血契就已经生效。我们可以抗拒血契自杀，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和陆原虽然按血坛的要求将那个程序植入了互联网，但实施物理植入时的目标却是几个网络安全公司，我们告诉他们，这是一个新型的病毒，有着特别的自我繁衍能力，会自动在互联网上蔓延，但却不会对任何电脑的软硬件造成伤害，也不会造成任何信息安全的破坏。”
“那，为什么最初激活血统的程序会在互联网上蔓延？”
方葛文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在茶几上拉出了几个页面，正是四年前血坛出现时的新闻，还有一些关于发现新型网络病毒的报道以及针对性研究论文。
王天意在方葛文的示意下，边看边听着他解释道：“那是因为，像我和陆原这样的人不止一个。9月22日血坛出现，9月23日当时南极科考站的几个国家联合派出人员侦查，他们也变成了和我们一样的人，可以称为播种者或者引导者。各国政府曾经试图对最初看到血坛的人进行催眠洗脑，但对我们这些引导者完全无用，反而逼迫了一些人投到了血坛那一边……另外，正是因为我和陆原将程序给了网络安全公司，他们的不断研究一定程度上阻止了程序的爆发性蔓延，所以最初的觉醒感染只是极少数人，到后来程序自我进化，不断突破防御后，觉醒感染的人数才越来越多。”
虽然这些新闻和报道王天意四年前都看过，但当时只是当做猎奇一晃而过，再次仔细研究这些资料，他发现在四年前的网络上，人类和血坛就已经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可惜的是，人类成了最终的失败者，无法阻止血坛力量对现实世界的侵袭。
这么详细的述说，这么详尽的资料，方葛文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可王天意的心中还是有些疑问没有解开，于是又问道：“我还有一些不明白，比如，你为什么要接近和帮助哥哥和我？”
听到王天意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方葛文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道：“这个问题，要一分为二回答。第一，由于血契的关系，因为我的能力和寿命，和我引导的强者数量及最终成就有关。最初的传承者觉醒后，不像现在有着相对详细的情报，因此，血坛要求我们队这些传承者进行一定引导，帮助他们成长强大起来，强化他们的灵魂力量。”
“你哥哥王天昊，就是我当时引导的目标之一。不过，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走到了最后，而且因为他的最终胜利，让我看到了血坛并非无所不能，发现了更多的漏洞，明白了祂也是受到某些力量影响的。比如，你获得的召唤师传承，其实就是血坛最忌惮的力量……”
“对于你这样的存在，血坛既有害怕，也有渴望。祂害怕的是，作为召唤师的你，最终会对祂形成威胁；渴望的是，你不断成长之下，灵魂会越来越强，会成为祂完全复苏最好的养料。所以从你一进入血坛战场开始，规则就发生了改变，其目的就是要逼迫或者扼杀你的成长……”
“等等！”王天意的脑子灵光一闪，似乎突然把握住了某些东西。
对了，纳什男爵身下大洞中的那个神秘空间，那个正义之地竞技中枢！
那个地方，只有召唤师才能进入，似乎完全不在血坛力量的掌控之中。在英雄联盟这个游戏的背景故事中，特别有一条，正义之地是由召唤师们所创建的。加上当时发现的情况看，是不是有可能在召唤师级别够高，获得足够权限后，可以像瓦罗然大陆的召唤师控制正义之地一样控制血坛呢？
想到这里，王天意顿时马上打算开口告诉方葛文这个推测，但方葛文突然挥手呵斥道：“停住，不要说，千万不要把你现在想的说出来……”
他闭上眼睛，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黄豆大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