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正午时分就要出发了,师弟怎么还要外出么?”一袭青衫装束,腰佩玉器且面容俊逸的青年倏地出现在此,满面笑吟之色。
“没什么,师弟只是出于习惯随便走走”对于这程志师兄不定时的出现左右枯荣显然已经习惯了,神色无常,淡淡的回应道。
“呵!说来师弟别怪师兄多嘴,‘十年试炼、七派新秀对决’时日将至,尤其是近些日子各峰也忙于此事,如今都已入夜许久,就算师弟要外出也要早早回来,毕竟师傅可是很珍视师弟的安慰啊”
“多谢师傅和师兄的关心,师弟不会走远,去去就来!”对于程志这些意有所指的话语枯荣显得很是反感,只是没有表露出来,但此时说话的语气显然有些生硬起来。
“哼!量你这小子也耍不出什么花样!”程志呆在原地目送枯荣渐行渐远的身形,此刻早已不见先前谦和有礼的神情,俊逸的面容之上更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讥讽和不屑的神色。
“啧啧,看来那欧阳辰当真时刻惦记上人呢!若非如此又怎能安插那小家伙时刻监视上人的举动?只是老道实在想不明白上人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让对方煞费苦心的东西啊!”
此刻枯荣灵力注入法器之上,神情专注御空飞行,听得老道如是说到,只觉自己也是毫无头绪。
“对方在意是因为自己这‘五行之体’么?”枯荣心中刚声起此想法,便从鼻气之中冷哼一声坚决否认。
不管怎么说这位师傅自打一开始就没有在自己身上打什么好主意,若对方真是看中自己的资质又怎会暗自诓骗自己去修炼什么‘残阳真灵诀’?既然想不明白那干脆便不再去想,眼下只要谨慎行事,想必一时半会那位师傅还是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况且自己还有一位神秘莫测的‘老道’时刻提点自己……
想通其中关键,枯荣倒也不再去为了些许未知的原因而苦恼,当下沉吟一声,丹田间灵力瞬间激发之下,脚下法器土黄色的光芒大盛,整个身形化为一道模糊的残影和着夜色消失不见……
片刻后枯荣轻踩法器从容落到观中后门所在,待出示清雁峰的身份令牌后才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子沿着一条林荫茂密的青石台阶走了上去。
说起来脚下这条小路正是六年前元吉大叔第一次带着自己匆匆走过的那条,枯荣抬头望去星辰依稀,月华明亮,稍许之后小家伙脸上闪现出少有的迷茫哀愁之色。
原来时间过得竟是如此之快,眨眼间自己已入得山门六年的时间,虽然脚下风景依旧,可枯荣知道这短短的年岁间发生的一切对于自己来说却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是啊!当初那个不谙世事且毫无自保的懵懂小孩终究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整日的小心掩藏、虚与蛇尾枯荣从未享受到寻常孩童所经历的童年,所享受的一切!
“只怕就是此刻父母站在面前,也很难在找到昔日那稚嫩淘气的影子了吧!”枯荣轻叹一声,强行掩盖心中慕地出现的悲凉。抽出掩藏胸怀中捏着瓶子的手掌夸大了步伐继续朝前走去……
“枯荣啊,你如今就跟着大叔好生在这炼器坊呆着,别给大叔惹麻烦知道么?”
“咳!不是说好了么,到你修为到练气五层的时候再出去,大叔那时定然不会阻碍你”
“枯荣啊,快点出来让大叔看看你修炼的怎样?”
“大叔……”
小路最终还是走到了尽头,枯荣踱着步子走在这往日热闹如今却破落下来的炼器坊里,每走一步,每经过一个地方枯荣脑海里便闪过往昔经历的画面,只是不等枯荣擦拭有些迷蒙的双眼仔细去看,方才这一幕幕音频聚在的画面却如同泡沫般统统爆破瞬间化为无形,此刻能留下的只有破败和怀念,仅此而已……
当枯荣走向内房途中看到坚硬的青石砖上那块深浅可见的坑洞时,根本不用枯荣刻意搜索,眼前如梦幻般出现一大一小的身形;
…
“大叔要考验你的实力了,你可准备好了”
“枯荣准备好了,大叔放马过来便是……
“大叔莫非是要杀了枯荣不成,竟下如此狠手?”
……
“枯荣啊!你知道你输在哪儿了么?”
“态度!”
“大叔你去哪儿了?要这么久?
“呵呵!还不是为了咱们的枯荣小友?你可不知道啊,大叔为了小友的入门的事情可免不了一阵忙活!”
“大叔最近要外出一趟,不过大叔会在你修为修为五层之后才会放心离开……
大叔不会离开太久,少则十几天,多则两个月必定回来!”
……
“大叔……你、你究竟在哪儿!”对于昔日在这片不大不小的地方所发生的一切,叶枯荣仿若局外人一般怔怔的看着虚影中快速幻化的场景,最后终于忍不住,两行清澈的泪水‘啪嗒’滴落在青石砖上,但片刻间眼前一切看似熟悉的影像,仿若飞灰一般快速化为无形,枯荣眼前呈现的依旧是破败和清辉。
“想不到、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