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光华四射,皎洁满地的月圆之夜。突兀阴寒的冻土之上,一具骸骨略有深思的拖着那仅是骨头的下巴,仰面对月,颅骨之内那团乳白色的莹莹之光却是安详。骨身洁白、圆滑温文如玉。只是,此刻这具骸骨灵物却显露出些许淡淡的孤寂落寞之意。
“哐啷”一声,一个风化严重不知名的兽骨击落到其身上,让这原本陷入沉思的幽冥拉回了现实。一个满是死灵之气的国度。
“我说,找你半天,怎么跑这儿?大半夜的装深沉,扮忧郁,你知道这样很阴森、很怪异的么?”
没错,与之神识交流喊话的便是先前险些被夺取“元神之光”的弱小骨骸。他叫“甲鱼”这是他自己说的。从行为举止看来,显然是一个欢乐外泄的怪异骷髅。这名叫“甲鱼”的骷髅之所以这么“嚣张”的对待先前被他誉为恐怖存在的家伙。因为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实在没有发现这是力强劲的怪物对他有什么危险的企图。起先的一段时间还是谨慎的待在左右,马首是瞻的摸样。可随着可与对方全面通畅的神识交流后,这种心惊肉跳的担忧之色就再也没有。思绪里逃跑的念头也早就不知所踪。反而他却越发的觉得,身边有这么个实力强劲的高手待在身旁,是对他的生存是起到了多么了不起的保障。唯一让他觉得“遗憾”的是貌似这个家伙的“性格”多少有点点冷。
“不知道”洁白如玉的骸骨眼窝中光芒闪烁几下,神识交流道。
“我靠!又是不知道!你知道这么多时日,你说过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你、你究竟知道什么,你倒是说说?”甲鱼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神情,继而夸张的扭动着自己的骨节,趾骨更是连连跺在这坚硬如岩的冻土之上。
“不知道!”待对方神识一本正经的传达出这三个的时候,甲鱼知道,他有种想要抓狂的冲动,不过,他能忍,他最充足的便是耐性。
“你叫什么,你自己知道么?”甲鱼气急,却抛出了这么个稀疏平常的问题。
骸骨听后,没有脱口而出那句“不知道”倒是沉思起来,幽冥之光透过深陷的眼窝仿若疑惑、却又是迷茫之色渐显。
半响之后,拖着下巴的那只骨爪耸拉下来捡起先前的那只兽骨,仿若自言道“夜、……孤”
“叶枯?”你叫叶枯?这么怪异的名字倒是和你很是贴切。甲鱼依旧没有正形的说到。
“叶枯”此刻的他也是疑惑的思忖。继而对甲鱼传到:“这么许久以来,我一直在思考、思考着识海中那些稍纵即逝的信号和讯息,却总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你说我叫‘叶枯’那我便就是‘叶枯’”。
甲鱼从未见到这怪异孤僻却实力恐怖的家伙一下子传出这么多话语,当下却是一愣。不过以他的思维不消片刻便习以为常。继续对他神识交流道:“那你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死灵之地的么?”
‘叶枯’沉思片刻便答不知。
甲鱼早知如此,随即便迫不及待的叙述那日他所见到的怪异场景。顺带着讲述着些许在他看来足以自傲的事情,及这片死灵之地不为人知的秘辛和他的独特见解。见‘叶枯’听得出神,‘甲鱼’满足之余更是绘声绘色的描述开来……
原来‘甲鱼’自开灵识以来,便深处这终日阴寒、满目白骨、死气浓郁的世界。他所接触的死物也都是如他一般。在这个死灵国度中弱肉强食已是生存的法则,弱小的亡灵之物只能是其他幽灵的补给。他所能做到的便是去夺取那些比他更加弱小的亡灵的‘魂力’和破损不堪的‘元神之光’。因为只有这样他的‘元神’才会更加强大,感知到危险的讯号才会更加敏锐,自身仅有的骸骨才会更加坚固、击倒对手的几率才会越来越大。他所坚持的信念便是“生存”对于他而言,就像与生俱来般,他只是个死灵!虽然,他记不得自己何时有了意识,但他总会发现,他的识海之中却杂乱堆砌着更多的破碎不堪的信息和意识。只是那种微弱到难以细细琢磨的意识很快便被淹没,最终消失。
这个被死气笼罩的国度里,月亮是唯一的光源。万万千千的死灵之物和他一样喜欢在每一次的月圆之夜跑到最高最接近月亮的地方,吞吐吸纳着最充裕纯净月亮散发的精华,巩固着自己的元神、魂灵。洗涤着自己的骸骨躯干,因为只有这样,他们的骸骨才会更加进化出坚硬的躯体和鳞甲,来保障自己的生存。
在甲鱼的意识里,这片未知的亡灵国度,到处充满着未知的恐怖力量。自他有意识以来,便生存在他仅能认知的方圆百里的冻土之上,至于更远更深、更靠近月亮的地方。总是散发出一种能让他‘元神之光’而为之颤动的恐怖能量在告诫着他,那里不是他这种弱小的魂灵所能踏足的地方。
不过自从叶枯的出现,显然成为终日胆颤心惊的甲鱼的安全保障,和他在一起,甲鱼有种说不出的舒适之感,所以寻常之下,更是百般讨好叶枯。
“这么说来,你也不曾知道这‘死灵之地’到底有多大?”被叶枯如此问道,甲鱼显然是窘迫的说不出话来。但再看看自己的弱小,自己不敢反驳。神情没落的操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