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驷的脸由晴转阴,而且阴沉得十分可怕,他再看了一遍信函,说道:“寡人没想到这东方六国诸侯乘人之危,那赵、韩、齐、燕等国家竟然要增兵于渑池,这摆明就是落井下石,要置我秦军于死地。”
樗里疾回道:“这增兵的消息由司马错俘获的合纵联军的囚虏而来,未必是真的,很可能是苏秦放出的烟雾,意于迷惑和恫吓我军渑池城的将士。可是,我们却不能不防,如果一旦属实,那我军处境更加危险。”
赢驷却十分肯定六国增兵的消息,他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些六国的君主,个个都是虎狼之心,看到了好处,没有不争先恐后的。”
赢驷忧心忡忡,又道:“一旦六国增兵于渑池,我秦国将为之奈何?实在是可恶至极!寡人原本还想要发布全秦国的征兵令,广招士卒,解救渑池陷落之军。如此看来,我们秦国即便举国皆兵,也终究比不过六国人口众多。”
赢驷越想越害怕,他上前一把拉住了樗里疾的手,说道:“疾弟一定要想想办法,我们不能失去渑池的精锐之师啊。如若渑池秦军全军覆没,你叫为兄我如何面对咱们嬴氏的祖先。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赢驷是真的急了,他说着,竟然四处看着尖锐的地方,好像真要寻找个物件,一头碰死在上面。他此刻别说是昨夜的好心情,简直连一丝的乐观情绪都荡然无存。
然而,赢驷怎么可能自寻短见,他是故意刺激弟弟樗里疾,让他帮着想想办法、出出主意。
樗里疾听到了兄长的自寻短见之语,他可是真往心里去了,因为他深知兄长好强争胜的个性,如果秦国丧尽了渑池之师,赢驷会觉得无颜以面对祖先,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想不开的傻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