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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虎出山林(2 / 2)

,只想把兄弟两人抚养成人。谁知那两个泼皮尝到了甜头,事隔几天又来逼奸。可是进门之后,看见的却是一个提着剔骨尖刀的十岁孩子,以及那阴测测犹如鬼火一般的眼睛。

这是纪无骇平生第一次杀人,干净利落,手法狠辣。一刀捅进了一个无赖的下体,另一刀切开了另外那人的脾脏。完事之后,安安静静地向母亲告罪,搂着自己的弟弟,翻了个身便沉沉睡去,自始至终,连手都没抖一下,却把纪母吓的面色苍白,唯恐引人报复。

事发之后,当地官府以纪无骇护母心切为由,加上年纪幼小,免了他的刑罚。但纪无骇杀伐果决的性格却引起了河间郡丞的注意,觉得此子年纪虽小,却有常人难以企及之勇,如果悉心加以培养,来日必成大器。遂将纪无骇收于帐下,和自家子弟做了同窗,一起学文习武,希望为将来的大胥朝培养出栋梁之才。

那一年是文帝承平二年,金临大族出身的任娬终于登上了梦寐以求的皇后宝座,在往后的五年当中,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以其过人的政治天赋,打破大胥朝堂中的权力平衡,以宗氏皇族为代表的中州本土世家和以任家为代表的南陆豪门,开始了明争暗斗的权利角逐。

在这场没有硝烟却更加残酷的党派政争当中,隶属于中州本土世家的河间郡丞颜辉山,成为了斗争中的牺牲品。不仅自己锒铛入狱,连带全家也遭受拖累,女子充宫为奴,男子发配北疆戌土。当时寄养在颜家的纪无骇本可以逃过罪责,可惜他为了报答颜家的养育之恩,不愿独善其身,硬是陪着颜家兄弟赴赢州服劳役,可能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一呆,就在赢州呆上了二十年,最终将那里当成了生养自己的故乡。

到了赢州之后,正赶上北疆蛮族南掠,接连几场硬仗过后,赢虎卫损失惨重,文帝下令就地补充兵员,许是因缘际会,许是命中注定。少年魁梧的纪无骇很快便被募兵官选中,从此开始了自己的行伍生涯。

事实证明,纪无骇天生就是吃皇粮的料,在战争中,他体内的名将之血滚滚沸腾,多次凭借卓越军功受到提拔。在他的提议下,赢虎卫组建了后来不可一世的“炎团”,全团三千精壮勇士,配斩马刀和连弩,胯下是清一色的混血赤背彪骏马。暗合兵家“其疾如风,其掠如火”的骑兵战法,成为可以和北疆蛮胡的“鸣镝骑射”和“黄沙骑兵”相媲美的百战精兵。

那一年,纪无骇刚刚二十八岁,以他惊艳绝世的帅才之姿,凌空于北疆的大小草原之上,以骑兵对抗骑兵,以凶狠对抗凶狠,扭转了大胥几十年来面对蛮胡骑兵的劣势。

也是在那一年,红花岗大战当中,纪无骇功勋卓著,受天策上将乔雄的举荐,和另一位声名赫赫的年轻将领、“百步箭旅”的创始者黄石琮一起,被文帝钦封为云麾中郎将,领从三品军衔,享万户侯待遇,成为大胥历史上最年轻的两位中郎将。

同样是在那一年的年末,这两位不世出的名将再次合作,联袂出击,将蛮族大小部落搅的是寸土不宁,收复翰澜山以北的大片土地,蛮族各部纷纷北迁,再不敢轻易南下骚扰大胥,其中距离赢州最近的百锦部更是主动向大胥示好,加强双方边贸往来,为大胥北疆赢得了少有的承平之世。

自此之后,“风火之虎,黄石美玉。”的名号传遍天河南北两岸、雷古东西山麓,成为大胥“兵家四公”之外,又两颗光耀斗牛的将星。

可随着任家势大之后,一切忠于宗氏皇族的势力都开始慢慢受到排挤,纪无骇虽做壁上观,依然难逃牵连,赢虎卫勇则勇之,可惜钱粮物资都要靠朝廷拨付,饿的皮包骨头的老虎与病猫无异,任娬打的算盘很精明,她知道纪无骇在军中声望极高,赢虎卫又是悍兵骄卒,贸然换将只会激起更大的反弹,而且任家在军中资历尚浅,是无法取代纪无骇在军中的地位的,所以就在经济方面制约赢虎卫,使其无法摆脱自己的控制。

可以说这些年来,赢虎卫始终都被朝廷掐着脖子过日子,一则粮饷确实不多,二则经过大小官吏层层克扣,实际到了兵士手中的饷银不足一半。加上赢州地穷,本就是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地方,纪无骇又是出了名的倔脾气,上上下下不曾打点过,到了事上,谁又肯替他出头帮他说话呢?

数年积怨,一朝爆发。赢虎卫众将士早已对朝廷心怀不满,纪无骇貌似愚鲁,实则心细如发,在得到杂家的大力扶持之后,他获得了大量钱粮资助,有了足以抗衡朝廷的资本,然后,他听从常若水的建议,小心谋划,隐忍不发,只为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而宗贤携天策卫起兵,无疑给他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狼行千里,只为扼喉一击。虎出困山,只为啸傲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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