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秘窟石室内钱多多和吴偒之间的“钩心斗角”,秘窟之外的假山上,倒是一幅故人重逢的温馨画卷。
云霓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可以在洛都碰见朝思暮想的苏山傲,她几欲喜极而泣。可能是太激动了,一个劲儿的拉着苏山傲的袖子摇晃,不停的哭哭笑笑,以致于把苏山傲的袖子都扯破了还不知道。
“好了,好了。再扯下去我整条袖子都没了。”苏山傲无奈的抽回胳膊,对着云霓的脑袋轻轻拍了一下,眼中满是怜爱宠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对眼前少女的感觉,究竟是男女之情或是兄妹之意。
“看到你没事..真好。”褚海心有些想抹眼睛,可他知道苏山傲最不喜欢男人哭鼻子,只好强抑住了眼中的湿润。这段时间里,他独自面对了太多的事情,以往有苏山傲在身边,他只需要站在他的身边,凡事都由这个兄长一般的少年去顶、去抗。直到此时他才知道,原来把所有事情担在肩膀上有多么的不易,心中则更加怀念三人朝夕相处的时日。
“唉,你们两个还是这样婆婆妈妈的,好不烦人。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是少了胳膊还是断了腿?怎么一见我就这么哭哭啼啼的,说点好玩的事不好吗?”
苏山傲依旧一副混不吝的模样,伸手摘了根白茅草叼在嘴里,指着假山的山顶道:“云丫头,你不是最爱爬到高处许愿的吗?走,我带你去!”
云霓抽了抽鼻子,呢喃道:“今晚的月亮这么亮,找不出几颗星星的。更不用说是流星了,还需什么愿啊?”
“哈哈哈”苏山傲咧嘴一笑:“这你就不用管了,我保证到山顶之后,你可以看见比流星更美更亮的星星。”
褚海心赶忙在一旁附和道:“对对对,实在不行我去寻几张纸来,我们可以放孔明灯啊!”
“去去去。”苏山傲不屑的撇了撇嘴:“多少年前的土办法,还没玩腻啊?尽管跟我走就是了,到时候定会让你们大开眼界!”
两人见他这般有信心的吹牛皮,心里也存了好奇的念头,苏山傲的为人他们是知道的,虽然嘴里经常夸大其词,但是往往会给人出其不意的惊喜,只不过这份惊喜是三分喜,七分惊。为此也经常连累两人跟他一起受罚。不过今日三人初见,兴高采烈之下谁都不想扫了对方的兴致,当下便结伴向山顶爬去。
“温柔乡”占地约有十亩之广,其间繁花似锦,胜景处处。亭台楼阁多布置于曲折婉转之处,每处都透着一股“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味道。唯独这处假山极具风骨之意,在樱红柳绿之间展露峥嵘头角,将嶙峋怪石置于天然高岗之上,又移来老树古藤巧妙装饰,打眼一看,丝毫分辨不出人工痕迹,端的是野趣十足,独具匠心。也给这声色靡靡的苑子带来了几分阳刚之气。
只是看起来不甚高的假山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登,很多地方根本没有下脚之地,好在苏山傲这些时日练功不辍,墨家的呼吸吐纳之术也运行的圆转如意,当下健步如飞,忽上忽下,时而扒住怪石的一脚,时而倒吊在老树的虬枝之上,硬是把云霓拉了上来。
褚海心也非往昔可比,自从宗贤有起兵之意以后,就对他严加要求,每日找些军汉教他一些强身健体的套路,又在乔鲁的身边学了两手的刀法,虽然身手依旧不济,但在体力上却有很大的改善,此时爬这样的小山,当然不在话下。
站在山顶,望着半空中清朗的圆月,三人不禁相视一笑。苏山傲变戏法似的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玩意儿,看起来像是顽童夏天玩的水龙,只是前端多了一朵梅花形的装饰,亮晶晶的,十分有趣。
“这是什么?”云霓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伸手就要去夺。苏山傲一扬手便躲了过去,笑嘻嘻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还这么小气。”云霓可爱地皱了皱瑶鼻,悻悻的把手背到身后。褚海心也眨巴着眼睛,想要看苏山傲到底在玩什么鬼花样。
有了观众,苏山傲的气焰就开始嚣张了,他大咧咧的一挥手,学着茶楼中的说唱艺人一般,把手拢在袖里,规规矩矩的打了个横揖,清了清嗓子道:“列位看官,今天就由小可为大家表演一手绝活,您掏干净了耳朵,洗干净了眼睛,就请拭目以待吧!”
语罢,猛的转身,将手中那管好像水龙一般的玩意儿举过头顶,用力暗下尾部的机关,只见上面的梅花装饰闪电一般冲向高空,在和空气的摩擦中,忽然燃烧起来,站在地上抬头张望,就像是六道闪亮的流星,在夜空中不断的盘旋上升。
“好漂亮啊!”褚海心仰头赞叹,这东西和烟花相比,虽然没有那么璀璨的绚丽,却胜在够高够亮,而且那团亮光经久不灭,不像焰火一般转瞬即逝,倒真是像极了夏夜中的流星。
“流星,流星,还真是流星。”云霓欢呼雀跃,虽然明明知道那不是流星,但在心中却一厢情愿的把它当做天际的流星,兴奋过后,见那几道光芒依旧不灭不落,慌忙拉过褚海心和苏山傲,“快,快。我们好长时间没有一起对着流星许愿了。快许愿啊!”
苏山傲挠了挠头,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