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囚室关押的大都是十恶不赦之徒,牢房的坚固程度和轻囚室几乎不可同日而语,这道铁门就是分界线,进入铁门以后,才是分间关押犯人的重囚牢房。
在几人目光的注视下,走在后面的一个小个子来到牢门之前,先是用手摸了摸牢门上锁孔的形状,随即从身侧的公文袋中掏出几枚针形的器具,不忙不忙探入锁孔之中。
铁门上的锁不是寻常人家悬挂的明锁,而是植入门内的暗锁,这种锁具防盗作用更强,当然造价也就更贵,一般只有大户人家的藏宝室和关押重犯的监牢才用这种暗锁。
小个男人鼓捣了几下,只听“咔嚓”一声,铁门应声而开,几人再不犹豫,鱼贯穿梭而入,只留秦玉川守在门边。
“天字六号,快!”
小个男人一马当先,疾步走到左手第四间牢房,仔细摸索着门上的暗锁,不由皱了皱眉头。
“怎么?难开?”
高瘦男人眼光犀利,转眼间便捕捉到了同伴脸上的难色。
“梅花六芯锁,硬玩意儿,不好整。”
高瘦男人迟疑道:“还有你夏老三打不开的锁?”
夏老三傲然一笑,也不说话,只把钩针探到锁孔内,眯着眼睛轻轻拨了拨,道:“天下间,除了墨家的心机锁,就没有我夏老三打不开的..。。锁!”
“锁”字出口,牢门应声而开。
透过墙壁上悬挂的风灯的昏暗光线,牢房内依稀可见一个宽大的背影。听见动静,那人缓缓扭过头来,满头乱发之下,藏着一双不怒自威的虎目。
正是大胥朝的天策府掌门人,官居三品的神武将军------乔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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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头儿,不送,您走好。几位上差走好!”
张焕和一班狱卒点头哈腰的送走了来人,正如他们迎接来人时一样。当看到一行人的背影隐没于暗处之后,张焕扭头往地上吐了口浓痰:“呸!什么玩意儿,大半夜的还来聒噪,真是坏了老子的赌性。”
旁边一名狱卒拽了他一把:“张大哥,理他们作甚,咱们玩咱们的。明天兄弟的花酒钱.。就指望着你了,哈哈哈。”
张焕狠狠推了他一把:“放屁,老子一会儿就让你当裤子信不信?”
“唉,我说哥几个,要不要过去看看乔老儿到底怎么样了?”
张焕抬腿跺了他一脚:“你有病吧,这大半夜的干什么不好?非要去看一个死人,不怕晦气啊?”
另外一个狱卒也道:“这不关咱们的事,秦头儿自由安排,不要无端惹事上身。”
“小弟只是开开玩笑嘛.。”
众人不再理他,嘻嘻哈哈、推推搡搡间走进了牢房,对刚才发生的事浑然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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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左侧的桦树林中,停着一辆普普通通的骡车,车把式悠然自得的抽着旱烟。黑暗中,烟锅中的那点火光随着他的吐纳一明一暗,远远望去,就像一只赤色的萤火虫那般显眼。
树林中突然多了几个影影绰绰的身形,脚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格外分明,车把式目光一凝,朝来人的方向望去,正看见高瘦男人的长脸。
“看个屁啊,还不把车赶过来!”
车把式微微一笑,随手磕灭了手中的烟锅。骡车不疾不徐向前驶去,只拐了个弯儿,几人已经全部躲进了车厢内。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老夫?”
车厢内,乔雄的眼光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儿,最后落在秦玉川的脸上。这个典狱长和他也算是老相识了,从被羁押的第一天起,这个人就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
秦玉川笑了笑,伸手往脖颈中摸去,在乔雄诧异的目光中,一张“人皮”整个被撕了下来,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俏脸。
“杂家伶门柳银儿见过乔公。”
声音如黄莺出谷,道不尽的妩媚婉转,刚才还粗声大气的秦玉川,转瞬就变成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娘子。
乔雄楞了一下,饶是这位军中宿老见多识广,此时也有些目瞪口呆。
易容术他不是没见过,可如此惟妙惟肖的易容术却是天下罕见,何况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装扮成一个粗声大气的壮汉,不仅外貌让人难辨真假,就连声音都让人听不出端倪。这样的本事,又有谁能轻易做到?
柳银儿就能轻易做到,这也是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杂家八门,伶门中人多为弹词说唱的艺人和从事表演的优伶,柳银儿就是其中之一,但却是里面最出色的一位。
她从小擅于模仿,很有口技艺人的天赋,年纪轻轻就能扮龙像龙、扮虎像虎。后来进入伶门,被此道中的前辈艺人悉心培养,易容口技之术更加炉火纯青。
这次为了假扮秦玉川,柳银儿颇下了一番功夫,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