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靠近,听见没有?”
张焕和同僚对视一眼,虽然满腹疑问,依旧不敢多说,又同声喝了一句:“喏!”
等到几个人同时离开之后,这群狱卒把头凑在一起,七嘴八舌议论道:“看这样子,乔老头儿恐怕在劫难逃啊.”
“谁说不是呢?估计是太后嫌他碍事了,也不愿让他受这份获罪,提前打发他上路吧。”
“唉,想想这几年,死在我们这里的当朝大员还少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
“作孽啊,这乔老头儿可是当年抵御蛮人和敖国的大将,如今落到这步田地,真是..啧啧啧,世事无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滚蛋,你发的什么感慨,好好当你的差吧,再过三十年你还是这副熊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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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大牢中的几个人根本不用秦玉川带路,就像识途的老马,转身就向大牢深处走去,秦玉川坠在后面,不时回头张望,面上竟隐隐显出几分紧张的神色,和方才的表现判若两人。
“镇定点,别出纰漏。”当先的一名高瘦男子沉声提醒,秦玉川轻轻咳嗽两声,总算镇定下来。
刑部大狱分为轻囚和重囚两部分牢区,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关押普通罪犯的轻囚区。这里的每间牢房可以容纳将近二十名囚犯,一根根碗口粗细的硬槐木整齐并列在一起,间隔的距离大约有五分宽窄,这样的宽度就算是骨瘦如柴的孩子也钻不出来,何况成年男子。
监牢的后方是麻石砌成的石头墙,只在头顶部位留一扇小窗,以便通风透气,冬天时候还要好些,只要不下雪,监牢中还算干燥,最怕的就是夏天,一旦遇到阴雨连绵的天气,雨水浇灌进来,整间牢房没有一点干地方,人在里面呆的时间长了,身上一股馊味,再加上墙角便桶里的味道,连蚊子都能熏倒。
如今十间轻囚室挤满了犯人,这都是今日盘查抓获的身份不明者,五湖四海皆有,他们操着各色的口音喊了一下午的冤,到了晚上熬不住了,大多都沉沉睡去,只有个别人还睁着眼睛,看到身穿公服的秦玉川等人,慌忙爬了起来,抓着牢栏就想喊冤。
可惜“冤”字还未出口,便被当先一人狠狠跺在胸口,犯人哀嚎一声扑倒在地,望着牢外脸色不善的几人,吞了口吐沫再也不敢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将身体往里挪了挪,藏在一众囚犯之间。
拐过弯儿去,一扇锈迹斑斑却十分厚重的铁门横于面前,几人对望一眼,知道这就是羁押重犯的重囚室了。
身穿刑部公服的高瘦男子对身侧的同伴点了点头,轻声道:“开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