蚓一般,纵横交错,遍布全身。他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一骑白马来到他的身前,宗贤走上前去,将他轻轻扶到怀里。
“殿下..。微臣..不辱使命。”队正强笑了一下,满嘴鲜血汩汩而出。“可惜..我那队.。。弟兄..。全都.。不在了,我要去见他们!”
最后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褐色的瞳孔中失去了生命的光彩,他兀自望着漆黑的门洞,头顶是璀璨的星空。在那里,张娃子、老王还有他队上其余的兄弟,都在含笑望着他。
宗贤默默的将队正尸首放平,抽出身侧的铁剑,目光如剑刃一般锋利。
“一切因我而起,一切都该有个结局。”
火光把他瘦弱的身影拉的很长,脚步坚定,每一步都踏在满地的血污之上。宗贤没有回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再也无法回头....
********************************
龙牙关-------内关城楼
“给我顶住,别让他们攻上城楼!”
任惟仁叫的声嘶力竭。血染袍甲,披头散发,此时的他犹如疯子一般挥舞着手中长剑,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毕露。
内关的战斗尤为胶着,双方的将士都已经杀红了眼,天策卫虽然骁勇,龙骑卫的守军也被逼出了血性,双方你来我往,在刀光剑影中围绕着十尺之地展开了争夺。
许赢之面对数倍于己的守军,依然镇定自若。他处在“山阵”的最前端,引弓射箭,每一道流星出去,守军的一名军官必定血溅七步。
几名亲兵手执铁盾和长刀,牢牢护在他的身侧。一旦有人倒下,立马就有第二个人替补上前,众人心中明白,主将就是他们的军魂,只要主将还在,哪怕敌人再多两倍,他们还有机会胜利。
反观龙骑卫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许赢之用完一袋“铁羽箭”之后,龙骑卫的兵士发现自己的阵型已经完全混乱了,而且他们校尉以上的军官几乎全被射杀,就是仅余的几个校尉也躲的远远的,根本没人发号施令,只是凭借一腔血勇乱砍乱杀。
战场之上,阵型的运用就是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当对方已成散沙之后,胜负几乎可以判定。
“由守转攻,新旧交替!”
许赢之将令一下,三角形外围的士兵立刻往内撤步,他们已经拼杀的疲惫不堪,身后的袍泽赶快顶了上去,刀矛重新林立,新旧力量完成了交替。
“进!!”
天策卫组成的“山阵”在对方的包围圈中再次冲杀,三角形的阵型边边锋锐,只一个照面,便在乱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眼看就要冲到城楼之下。
内关和外关不同,虽然也有防御的作用,可惜不论城墙或是城门,都没有外关那般坚固。
在天策府学习兵法期间,许赢之对龙牙关的构造和布防就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在他看来,龙牙关内外两关互成犄角,看似牢不可破,其实各有弊端。
龙牙关分为内、外两关,整个关卡看起来好像一个大大的“日”字,前半部分为外关,后半部分为内关,中间的一横便是内关外墙,起到分割两关的作用。
外关主墙坚固,内关相对薄弱,外关只有一道重门,而内关却有三道城门,虽然在战时,内关向外关输送兵员十分便利,但外关一旦失手,内关就会陷入十分尴尬的境地。
因为敌人可以兵分三路攻关,城上守军势必也要分兵防守三道城门。能攻破外关,证明敌兵势大,而失守外关,己方肯定意味着兵力的损失,这时再分兵防守,无疑是自讨苦吃。
而且内外两关三重城楼的高度几乎一样,敌方一旦占据外关,尽可以将投石车、弩车等一些重型的攻城器械弄到外关城楼上,占据这样的高度,尽情向内关城内投石攻击。
外关相对于内关来说,是命根子一般的存在,而内关对于外关来说,却形同鸡肋,这就是龙牙关最不合理之处。
许赢之当时也曾提出,如果要改变这种不合理的构造,只需在内外关之间的屯兵之地建设两处瓮城,并不需要太大,只需要够高,内可藏弓箭手千人足矣。
一旦敌人攻破外关,首先面对的便是箭雨覆顶,就算要攻打内关,也要先夺下瓮城。这样一来,内关三门尽开,可分兵三路扰敌。如此布置,想要攻克龙牙关,难度何止增加了一倍?
可惜,当年的他人微言轻,提出的建议如石沉大海,根本没能引起兵部的重视。
许赢之曾经引以为憾,不过今日,他却是暗道侥幸。如果当初兵部真的采纳了他的建议,在内外两关之间建造起两座瓮城,那么明年今日,很可能就是他的忌日。
任惟仁站在内关后城的城墙上,有些茫然的望着城内的战局,虽然未曾亲临阵仗,可此时也有些脱力了,他毕竟是个世家子弟,半途出家的将军,体力怎可和许赢之这种百战名将相比?
“羽林卫听令,将最后一轮箭射光!”发令之声已不像刚才那般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