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中只有忠义,他可以忠心为主,也愿为朋友赴义,唯独眼中没有他这个儿子,所以他任性调皮,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想要得到父亲的垂青,可惜事与愿违,往往只是遭到一顿毒打。
他怕苏恒,甚于怕世人的任何人,可是到了如今才知道,原来怕的背后是敬,苏恒用自己的忠义在他心里烙上了永生的印记,告诉他做人的道理。可惜一切都已明白的太晚,苏山傲悔恨交加,他后悔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惹苏恒生气。他的嗓子几乎已经断裂了,再也叫不出声来,只有和着泪水,把那声“爹”咽到了心里。
“我儿,好好.活着!”
苏恒喃喃细语,望着儿子的眼睛渐渐合拢,他不知道苏山傲能不能听见,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周遭的士兵纷纷往后退了一步,给苏恒留出了偌大一片空地。这毕竟是大胥军中的虎将,兵家天策府的“八将星”之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能死在沙场之上是他的遗憾,但也不能死后还无三尺容身之地。对于勇武之人,大胥的兵士心中都会留存三分敬意。
苏恒号称大胥步战第一,如果发狠起来,就算己方人数再多,恐怕也得赔上数十条人命。可是他却放弃了抵抗,任由长矛透体而出,这不是懦弱,而是仁慈,他用自己的死,成全了金吾卫的兵士,同是大胥的军人,又何必相煎太急?
失去了最后一丝支撑他的力气,苏恒如山般伟岸的躯体轰然倒下。侧前,他的佩刀“将殇”直挺挺的插在地上,一缕悲鸣从刀锋而出,直达天地.。.
宗贤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低着头,不敢面对发生的一切。苏恒就这么死了,为了他这个没用的废人,大胥的天空从此陨落了一颗将星,不是死于敌骑之手,而是死在权利的游戏之中。
褚海心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想爬起身来,却被身后的兵士狠狠一脚踏在地上,只能嘶声痛哭:“苏伯伯”。
我为鱼肉,人为刀俎。栖贤别院的众人都小声抽泣起来,苏恒惨死,他们的下场几乎可以想象,虽然满心凄凉,双目垂泪,可一个个脸上写满决然,竟然没有一个怕死告饶的。他们是宗贤的忠仆,理应为主人殉死,就连一向油滑的厨子老李,也是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
任惟义望着众人的表情,微微有些奇怪,不过他没心思考虑这些。多年夙愿,今日终了。他的内心快慰之余,突然多了一丝空虚,既然这些人想死,那就成全了他们。想到这里,他轻轻招了招手:“宗贤缢死,其余就地解决!”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原本被反剪双手跪在那里的祁鸢,突然暴起发难。捆在他双臂上的牛筋绳悄然断落,取而代之的是左右肘关节处突然弹起的短刃。
甲刃---------饕餮刺客的秘技之一,藏于衣甲之内,附于关节之处,关键时刻可弹射而出,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