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问。我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支吾着,“我,我,我。”
“我、我”了半天,我尴尬得不知所措,因为她还没有做出让我进门的姿态。
"进来吧。"可能觉得我可怜吧,她终于让我进门了。
我脱鞋走进门,"坐吧。"她说着端来一杯水。
"有什么事么?"她口气和表情还算和气。
"我在柳书记帮助下借调在党史办,我想请柳书记帮忙把我调进去。"
"好好工作,会帮忙会帮忙。"
两句话一说完,我就再也找不到话题说了,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冼哪里人啊?"
"南武人。阿姨哪里人?"
"老家山西。"我一听就想到了山西南下干部,她父亲可能就是南下干部。
又陷入了沉默。她起身走到厨房,我想反正也没什么话说,不如现在把钱给了,我好回去。
于是我起身跟了过去,从裤子口袋里拿出装有1000元的信封,递给她说:"阿姨,这是一点意思,感谢柳书记和阿姨。"
"不要了,不要了。柳书记会骂的。"她说着没伸手接,转身走出厨房。我跟出来又将信封递了上去说:"一点点小意思。"
她用两个手指夹着接了过去,然后又用另外一只手的手指捏了捏信封,我注意到这个不易让人察觉的动作,但没多想。
"阿姨,那我先走了。"
"唉,小冼啊,到时候柳书记肯定会骂的。"
"又不多,一点点而已。"说着我就走下了楼梯,一种办完大事后如释重负的感觉,我看到对面自己的宿舍灯还亮着,柳英还在等着我的消息。
回到宿舍,柳英问:“怎么样?"
我兴奋地把情况大概说了一下,我没们都觉得事情好像已经成功了一半。柳英也很高兴,她也觉得,既然数目不小的钱已经收走了,应该就有戏了。
我又把柳书记老婆捏信封的动作告诉了柳英。
“那她是在用手指感觉。”
“感觉什么?”我问。
“傻瓜,还会感觉什么?”
“感觉?一个信封也又得感觉?”
“她在用手指感觉信封里大概有多少钱。感觉还可以就收了,感觉太少了,可能就不收了。”
我愕然说:"不会吧?这么……你怎么就知道那是估钱的数目,你高手啊。那捏一下怎么就会知道多少钱?"
"经常捏怎么会不知道?"柳英说。
"就怕这钱白送了,说起来1000块也不多啊,可对我们也不算小数目啊,三个多月的工资啊。"我躺在床上,枕着叠好的被子说。
"她应该会给她老公说吧?"柳英说。
"你现在反问我,你不是说一般会说?”
“是一般会说,哪有背着老公收别人钱的,我姑姑就不可能。但我现在想想,一般夫妻感情正常,老婆是肯定要告诉老公的,就怕柳书记和他老婆感情有问题,同床异梦就难说了。”
“早不想到,你看柳书记老婆,长得那么丑,那么胖,柳书记那么英俊潇洒,这婚姻怎么可能是真感情?他柳书记还不是冲着他老婆家的背景去的。这下我们赌偏了。”
“我也是猜想,也许不会,我看他们一起带着儿子的时候好像很恩爱的,柳书记对他老婆都很照顾、体贴地样子,应该不会有什么感情问题。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好色吧,得胜,你说呢?我看你就很老实嘛。”
“那倒有可能,我是老实……”我的话忽然停下来,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在偷偷地笑了,我问自己的心,我老实吗?我看看窗外的刚刚从云层里探出半张脸的月亮也偷偷笑了,它在照妖呢。管它呢,柳英觉得我老实就好了。
“天知道呢,接下去只能听天由命啦,这下想想,这1000块真的还不如包给你姑姑,让你姑姑叫你姑丈帮忙说说。"我说。
"我从我姑姑口里了解到,好像我姑丈和柳书记关系不怎么样,当时和他一起当区委副书记时,是竞争关系,竞争多于合作。"
"真是可怜,很无助啊。"我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