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见。我爸妈快回来了,就这样吧。"
"那今天就这样啰,再见。"我巴不得赶紧说了再见,因为我担心再不结束就找不到话说了,让双方尴尬,不利于行情发展,我想尽量延长双方都感觉轻松快乐的状态。
等女孩也说了再见后,我轻轻地放下电话,然后握紧拳头"耶"地大喊了一声,周围的人都转过来诧异地看着我,柜台小姐白了我一眼,嘟嘟囔囔了说了一句话,我没听到她在说什么,看口型是说"神经病",不过我已经快乐得不再乎一切了,我向柜台小姐瞪了一眼,走出了邮局,飞也似的向场里冲去。
把摩托车放回车库后,转身走到宿舍楼下,我们场的一个司机老张向我走来,他追上来在我耳边轻轻说:“小冼,能不能帮个忙?”
“什么忙?”我觉得有些突然,他一个司机要我帮什么忙呢?
“我想来想去,找不到合适的人,觉得你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人也实在,我觉得可靠,所以想让你帮我一下。”
“帮什么呢?”
“这会跟我跑一趟镇里行不行?”
“跑镇里干什么?都这么迟了,应该快十点了吧?”我问。
“还没有十点,你跟我的车去,帮我端个东西,很简单。”
“端个东西?”我很纳闷,他望着我,我想想应该没什么风险,就说:“好吧。”
我坐上了他的东风大卡车,我心里想,就几分钟的车程,竟然用这么大的车,真是牛刀杀鸡。
车开到镇中心,在一家饭店停了下来,我跟着他走进饭店,他对老板说:“老板,那头王八炖好没有,我要拿走了。”
“好了,好了。小妹,把那个炖好的龟端出来给客人。”
一会儿,一个女孩端着一个大瓷碗过来,“放这。”老张说。
“小冼,就麻烦你一下,帮我端着。”老王说着就往车上走。
我端着这碗“王八”小心翼翼地坐在副驾驶位置,我问:“老张,这么迟买这东西干什么?”
“看你也是个老实人,我就告诉你吧,我这个天然王八是拿去巴结我们场长的,我们场长不是单身汉吗,平时伙食也不好,听说还经常腰痛,这个东西很补,对腰好,买点给他吃吃。”
我一听,想起了小龚曾经给我说过这个老张,小龚说为了巴结领导这个人经常不择手段,大家都心知肚明,他让老婆和领导上床,他老婆也愿意,我不知道他作为一个司机,巴结领导有什么用呢,我有些想不通,对这个事情也是半信半疑,今天这事情让我相信了小龚对我说的话。
车驶进场部,在场长住的招待所停了下来,我端着大瓷碗先下了车,香味从碗里飘进我的鼻子,我咽了一下口水,心想,这当领导就是好啊,还有人这样巴结,不就一个小场长吗?我又转念一想,这当领导的诱惑也实在太多了,不小心就会掉入陷阱,凡事都是双刃剑,我不禁打了个寒噤,这天气还是很热的嘛,我怎么?
我还想,这些人居然如此下苦功巴结领导,而我只是找领导聊聊,然后就是拼命工作,这样能让领导提拔我吗?如果不提拔我,那也没办法,那样削尖脑袋巴结领导我做不到。
他下了车,我问:“应该不要我帮你拿上去吧?”
“你个傻瓜,怎么敢让你拿啊?我自己拿,你回去吧,谢谢了,不要给任何人说。”
“这你放心吧。”我确实没有给任何人说,只是写进了我的小说。
我不知道后来场长有没有吃他的“王八”,不过我知道这个老张好像也没有得到什么大好处啊,难道是我不知道?在我离开采育场时,他仍然是个大货车司机。而他老婆跑到平阳和别人好去了,最后离了婚,结局是赔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