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醒来我感觉全身酸软,全身燥热,我知道自己发高烧了,我强撑着爬起来,到招待所总台给力勤挂电话请假一天。
在床上躺了一天后,身体稍好了一些,但还是感觉人轻飘飘的。当我坐在办公室的时候,贺小英之前鄙夷的眼光没有了,完全变成了同情的眼光,我知道自己憔悴不堪,人肯定又瘦了一圈,眼框深陷,但我不觉自己可怜,我觉得自己解脱了。
贺小英又恢复了往日的快乐样子,但不是因为我,因为她已经不再痴痴地看我了。她的快乐缘于王中明,他隔三岔五就来找贺小英,两人已经越来越快乐了,大家都看得出,他们这一对有戏。这又是我感觉解脱的一个因素,我不用再对贺小英小心翼翼了,她也不在乎我对她的态度,这样真好。
跟班学习再过一个星期就要结束了,我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因为在这短短三个月里,我已经经历了很多事情,情感来了个巅峰体验;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好像一切才刚刚发生,觉得时间过得快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想留在这里,想成为这个机关单位的一员。
力勤为我这个愿望去找领导了。他分别找了林委曾书记、范主任和黄副书记,力勤要人的原因是机关写材料的人太少了,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借调一个应应急。
三位领导各说一词。曾书记说:"小洗材料写得不错,有潜力,但他毕业到现在还没有一年,也就是说还没有转正,所以需要再锻炼考验。还有目前关键是机关面临人事改革,我们这些当书记主任的都不知道何去何从呢,以后再说吧。写材料的人我们党委近期研究一下从其他科室调剂一个人给你吧。"
范主任说:"力勤啊,你一个人承担这么大机关,党政所有的大材料,确实辛苦,我们领导都淸楚,不过,这两年不都这样过来了吗?把小冼借调进来可以,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如果没有办法正式调进来,我们是有责任的,现在机关又面临改革,还不知道怎么改呢,以后再说吧。"
分管办公室的黄副书记说:"力勤,曾书记和范主任你有没有去找过啊?"
力勤撒了谎说:"还没有去找,先来找你黄副书记。"
"那你还是先去找他们两位领导吧,我都听他们的。不过,力勤,我给你透个底,现在不是一直在讲机关公务员改革吗,以后进机关可能都要公开招考,现在都没有一个明确,估计他们暂时不会同意,我看你要去找就满去找吧,不行就以后再说吧,小冼这个小伙子材料是写得不错,以后借调人优先考虑他。"
力勤心情郁闷地对我说:“得胜,三个领导我都去说了,三个领导对你印象都不错,但暂时没有考虑借调一事,以后再找机会吧,下个星期你就先回去吧。”
这话当然让我感觉有些失望,但我还是说:“力勤,没关系的,我会继续努力,谢谢你对我这么用心的帮助。”
“不要谢了,这个林委,我都呆腻了,这些领导一点都不重视人才,做了都没劲。原来那个张家平也是在办公室写材料,他材料写得不错,机关分房子的时候居然不考虑他,资历比他浅的都拿到了一套房子,他一气之下不来上班了,快一年不来机关露脸,领导最后把他扔到体改办去,大家都说那是老人院的科室,他就爱来不来的,落得痛快。前不久领导又想叫他回办公室写材料,他坚决不回来,领导也拿他没办法,听说他上个星期去考国资委管的一个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成绩很好,如果不出意外他可能就去这个投资公司了。另外一个材料也写得不错的我们校友现在正在办技术移民加拿大,哎,都走了,袁丽也走了,我什么时候有机会也会走的。”
“这个林委机关怎么会这样?我还真看不出来。”我说。
“外人都看表面当然看不出来,这些领导私心太重,要用你的时候话说得很好听,之后就没了声音。5年前,我也是有机会走的。”
“走去哪里?你为什么又不走了呢?”我好奇地问。
“5年前,我写材料在区里还是有些名气的,所以区政府想调我到区政府办公室综合科写材料,他们都派人来考核了,那时候的主任姓芮,他找我谈话,做我工作,希望我不要走,跟着他干一定有前途,他说如果我不走,一年内提拔我当办公室副主任,分一套房子给我,三年内提拔我当办公室主任,我听了觉得很实惠,就留了下来,确实,一年内他给了我一套60平方两室一厅的房子,也提拔我当了副主任,可是主任的职务就没有兑现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个踪影。如果我那年去了政府,少说现在也有个副科级了,房子也照样有。那一年从其他单位进区政府办的现在都副科级以上了。”
“为什么他让你当主任的承诺没有兑现呢?”我问。
“三年内没有兑现,他已经失信了,第四年他想提拔我,可惜他变成了书记,来了个特别有魄力、特别有手腕的主任,现在已经是区委分管林业、农业的副书记了,他一来,几乎就没有芮书记说话的份了,刚刚开始两人还大斗了起来,没过多久重要的权力比如人事权、财权都被新主任抓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