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公交车站点的时候还差5分钟就到8::30,袁丽还没有来。我不断地在过往的人群中搜寻着。
8:35的时候她仍然没有出现,我想她会不会改变计划,或者有什么突发的事情脱不了身。8:40仍然没有她的影子,我有些焦虑,我心里想她应该不会骗我吧,她不像骗人的人啊。其实是我太着急紧张了,我也只等了她十分钟,就好像过了很久了。
8:45的时候,正当我快有些心灰意冷的时候,穿着米黄色连衣裙的袁丽出现了,她小跑着过来,脸上红彤彤的,看得出来,她化了淡妆。
她气喘吁吁地说:“得胜,抱歉,来晚了,昨晚一直睡不着,下半夜才睡着了,早晨起床迟了点,然后一些事情又耽搁了点时间,你应该知道的,女人就是有些事情要花时间。”
难道她昨晚也和我一样激动得睡不着,我想到这就想笑了。她的到来让我的心情云开雾散。我的焦虑一扫而光,激动和兴奋又占据了整个大脑,她一定也是这样,所以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装作陌生人各坐各的位置的事情全抛到了爪哇国。
好在一路上似乎都没有遇到什么熟人。我无心留意沿路的风景,因为我眼里和心里全是袁丽了。
下了车,进了溪柳山大门,这里美妙绝伦的原生态的自然美就不得不让我留意了。我们走一条小石板路上,左边是大山,层层叠叠覆盖着苍翠欲滴的阔叶树;右边是一条从大山深处流出的快乐叮咚流淌的小溪。
7月的酷热在这里全变成了清凉,深山刮出的清风让我们神清气爽。袁丽轻盈地踮着脚步,像快乐的小鸟。她情不自禁地挽着我的手臂,俨然一对恩爱夫妻,我们都像飞出笼子的小鸟。
我们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我看看她,她看看我,两人都无语而兴趣盎然地走了好长一段路。我们经过溪水上的一座小木桥,溪水跑在了我们左边,大山巍峨在了我们右边。
小溪水沿着曲曲弯弯的小路婉转迂回。时而像小瀑布一样地跳跃,时而似少女一般含羞沉静,时而像孩子一样欢快地跳跃奔跑。
小溪含羞沉静的时候,可以看到小鱼儿自由自在地游动。
我们在小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周围都是鹅卵石。袁丽凝神望着水里游动的小鱼儿说:“做鱼儿真好,快快乐乐,自由自在,凉水清纯,环境优美。”
我说:“你不是鱼儿,你怎么知道鱼儿好不好,快乐不快乐?”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鱼儿快乐不快乐呢?”
“我和你都是人,所以我知道你不知道,你不是鱼,所以你不知道鱼儿究竟快乐不快乐。”
“我和鱼都是鲜活的生命,符合你的观点,所以知道鱼儿快乐不快乐,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不一样的人,所以你不一定不知道我知道不知道。”
我笑了,无语良久后说:“好拗口、好复杂的哲学问题啊,庄子这会不在,不然问问他。”
袁丽凝神望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忍不住说:“干嘛那样看着人家眼都不眨一下?”
“那你看着我也一定不眨眼咯。”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我时如果眨眼,那就不可能知道我有没有眨眼,如果你确定我没有眨眼,说明你也同时在不眨眼地看着我了。”
我哈哈大笑说:“你可以当诡辩家了。”
“不是哲学家吗?我还认为你会夸我能当哲学家呢,诡辩家?你是夸我还是贬我?”
“当然是夸你啊,诡辩家有那么好当吗?没有高出常人一大截的智商,想都不要想啊?总之,那不是正常人能做得了的。”
“你还是在贬我,我不是正常人了?”
“非也,你是高智商的正常人。”
“你的意思是我是特别聪明的女人咯?我没有自作多情吧?”
“一点不假,千真万确。绝对没有自作多情。”
“你总算正面夸奖了我一回,而且拍得特别到位,我现在心情特别地愉悦。”
“什么拍啊,这真是领导的习惯性语言吧?我拍马屁吗?而且拍的特别到位,拍到你屁股上了。”
她狠狠掐了我的手臂一下说:“懒得理你。反正我现在心情特别愉悦,这就够了。”
“真的吗?你愉悦,那我也愉悦了。看来拍马屁是件双赢的事情,以后还是多拍人马屁。”
“你也学得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在你面前哪敢。”
“得胜,身处这么美的世界,真有世外桃源的感觉,我就会想,如果我们的世界永远这样该多好啊。让世界永远停在这一刻该多好啊,我喜欢现在这样的状态。”
我笑着凝视着她无语。
“看你这傻样,你是不是觉得我又在做梦?我就是特别爱做梦的女人,怎么样啊,怎么样啊?”她手伸进小溪掬起一捧水忽地向我泼来,我满脸是水,我正想回击,她已经咯咯咯笑着跑回到路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