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路上堵车,我到学校时已经下午5点半了。同学们已经坐在校门口的酒店包厢里等我了。
他们还没有开始喝酒,酒杯都还空着。见到我,都大叫起来。我心里暖暖的。闽建程身边有个空位,我坐了下来。
"还是这么瘦。"闽建程抓了抓我的手臂说。
"更瘦了。"文海涛说。
"是是是"几个人七嘴八舌地一起帮腔。
"还那么猛地泡妞啊?"骚波(同学赵少波)淫笑着问。
"肯定的,现在泡山妞和山姑,原来泡广播台的台妞。"闽建程也淫笑着说。
"山妞?连山鸡都没有啊。台妞?我这人从来就是好兔子,不爱吃窝边草。广播台漂亮姑娘不少,可是没一个让我想入非非的。"我说。
骚波递了根烟给我点上,我抽了口假烟,吐了出来,又说:"更瘦了是肯定的,我这样的体,当伐木工人,不瘦才怪呢,苦不堪言啊,干活本来就累,却没有男女搭配,苍天它就是这么不公平啊;真羡慕你们留校的,金领工作,高雅轻松,又面对那么多的清纯花季少女,随时可以演绎琼瑶版的爱情故事,那干活哪能累啊。"
"苍天有眼啊,幸好你这个采花大盗没留校,不然不知有多少花季少女惨遭蹂躏,整个校园落花无数。"文海涛嘿嘿笑着说。
"是落红无数,夜来风雨声,不对不对,口误,是夜来云雨声,花落知多少。"骚波吐了个烟圈说。
他就是这样,在这方面“天份”过人,少不了他诗意一般的推波助澜,往往一句话一个词被他一强调就变味了。不过同学之间无拘无束地海侃真是让人感觉很轻松。
"这是程行远的诗歌经典,骚波,你什么时候窃取了。"王村红一直傻笑着不说话,这下竟然开了尊口,他这样已经算很大的“进步”了。我注意到他的变化,难得啊,毕业还没一年哪,真是岁月弄人哪。
"就程行远会啊,你知不道他是从我这学去的,我才是原创,哎,王村红,刮目相看啊,你现在对这些记忆力开始超强了,我认为你只有对树种记忆力超强呢。"骚波盯着王村红说。
改两个字也原创,我听了忍不住笑了。
"以前王村红还没发育完全,可以理解。"文海涛说。
不知什么时候,闽建程竟也叼着一根烟。
"哎,什么时候学会的,再给我一根堕落一下。"我挽着闽建程的肩膀说。
"排解郁闷和寂寞,呆在我那单位就是没劲啊。在一个县防火办,多数时间在泡茶、看报、闲聊,没一点意思,没激情,没波澜,死水微澜啊。"陈敏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从底部敲了敲,抽出一根给我点上。
"别只顾说,大家一起来干一杯。"骚波提议。
我端起酒杯呷了一口酒,然后吸了一口烟又吐了出来,我忽然想起问:"我们这届院学生会主席刘良路分配哪里了?"这人父亲是平阳隔壁的一个地级巿的巿林委主任,给我们学校支助不少。
"他在省木材进出口公司,听说他父亲叫他回去,直接进行政机关,他偏不回去,自己选了个企业,父亲当那么大的官浪费了,真搞不懂。"郦娟红说。
"人各有志嘛。"王村红说。
我心里想着,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在别人手里却被当作垃圾扔了,确实有点让人想不明白,人各有志也许算比较好的解释。
说说笑笑吃吃喝喝不觉已经7点,大家都说去舞厅坐坐,王村红说:"我去叫阿胜的那些广播台的老部下们。"说着就先走了。
我和同学慢慢走在熟悉的林荫路上,经过英语王丽甄老师的宿舍,我想起了那一幕幕的往事,不禁从心底里笑了,我忍不住问:"王老师现在怎么样?“
"找了一个教授的儿子结婚了,现在调到省城的一个县的中学教英语。"文海涛说
"真快啊,都结婚了。"我轻声自语,心里一阵失落和醋意。
走到大学生舞厅楼下,"阿胜,还记得在这里打的架么?"闽建程问。
"怎么可能忘记啊,好像昨天刚发生啊。"我感概地说。
"得胜,老台长。"我一听便知是龚玥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的甜美的嗓音。
七八个人朝我走来。我定睛一看,牛华光、赵強、龚玥、吴细泉、温月涵、孙凤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学生。
"又见到你们真是太高兴了。"我拉着牛华光的手说。
"真是很想你啊。"龚玥说。我感觉到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她总是那么地直接而外露,开朗活泼而阳光,虽不十分漂亮但很可爱,我打心里喜欢这样的女孩,纯粹的喜欢,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
大家一起族拥着我走进舞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还是那么熟悉的舞曲,让多少往事涌上心头,我静静地欣赏着音乐和舞姿,闽建程又递给我一只烟点上,我们两人吐着烟雾,我第一次感觉到抽烟更男人,更沧桑,更沉稳,透过袅袅烟雾,似乎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