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提到两个原因导致我入睡成为了一个大问题,一个就是生理原因,另外一个就是心理原因。
先说生理原因。我是个身体底子比较差的人。不锻炼不行,但锻炼强度偏大了也不行。所以像长时间爬山、扛桔子、扛木头等事情会让我累过度,别人爬山会越爬越壮,而我不行,身体损伤是肯定的,人还会变得越来越瘦。
我累过度后就像喝多了酒一样全身酸软,感觉很累且困,但就是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即使上下眼皮打架也睡不着,最后是睁着眼难受,闭着眼也没办法,漫漫长夜实在难熬。
睡不着就开始想心事,这是心理原因。躺在床上,脑袋里放着电影,越放人越清醒,整个晚上无法入睡,通常要捱到凌晨才合眼睡上一个多小时。虽然如此,我仍然提起精神全身心投入工作。
上进心超强,工作累是一方面,自己不注意身体也是一方面。早晨经常不吃早餐,特别是自己还没有学会骑摩托车的时候,学会骑摩托车后,就可以一溜烟冲到镇上吃拌面扁肉或者锅边之类的东西。衣服更是不注意加减,父母的叮嘱常常忘得一干二净。
记得有一次早晨,应该是12月份了吧。又是一个未眠夜之后,我到凌晨5点多才入睡,7点多猛然醒来,看天已经大亮,一骨碌爬起来,只在长袖t恤衫外披上工作服,戴上头盔就匆匆忙忙赶到办公室,崔甬说坐他摩托车走吧,我就跨上他的摩托车向工区进发,路上寒风刺骨,我冻得直打哆嗦,牙齿不停地上下打架,我纳闷这天气怎么会这么冷,往田野里一看,白霜一片,我的天,下霜天,我竟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工作服,真是年轻气盛啊。
早餐没有吃就直接爬上了山,一直密林里摸爬滚打到将近中午2点才到山下的工区吃饭。身体底子本来就弱,还这样摧残,哪有不垮的道理。
我躺在床上放着什么电影呢?放得最多的就是想着如何跳出这个山坳坳。一般有这些内容,白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做的是否得体到位,揣度领导今天对自己的表现满意不满意,想象着什么时候领导发现自己的才华,自己的表现得到领导的认可,获得提拔;自己写的东西王副书记看了没有?怎么这么久还没有看中一篇等等。
那时还好几次做着一个现在想来都会苦笑的白日梦。想象着一个美丽的姑娘在断桥或者在一个风景如画的山水之间,再或者在茫茫人海里和我邂逅,郎才女貌让我们一见钟情,我们相爱了,于是我们泛舟在湖光山色之间,当我们坠入爱的漩涡的时候,她说她是某省委书记的女儿,终于有一天,一辆豪华奥迪车驶进我们场,在同事们特别是那个阿华羡慕的眼光下,我潇洒地钻进了小汽车,翩然而去,一步登入省级机关。
哎,我那时也反复问自己,曾经孤傲的我,曾经象个花花公子一样只知道玩的我,现在是怎么了?难道这就是成熟了么?
工作方面,我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不到5个月,我已经基本上掌握了营林股所有的业务,包括测量山场面积、计算木材蓄积量、看山场图、画各种林业图,各项业务结算、种树、炼山、培育苗木等等。而小黄还处在见习的水平,摩托车也还骑不好,别看他长相粗壮,实际上胆量很小。
崔甬让我包4个工区也足以说明我的业务能力。我们场总计12个工区,而我们股有6个工作人员,按平均应该是每个人包2个工区,而我一个人就包了4个工区,所以我经常下工区,一个月几乎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工区里奔忙,这也让我省了不少钱,若没有外出,一个月开销不要100元。小黄只比我迟来一个星期,但他仍然没有能力包工区,这就是差距,虽然他仍然不服气,但也没办法。只是我比他累得多,而且我还要坚持写作,所以我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工作狂。
随后发生的一件事情让我的身体向我发出了重大警告。
一个星期天的傍晚,我从大姨家回到场里。快到宿舍的时候,我听到小向的大嗓门:"来就来啊,三星照啊,四季发呀,额,给我满上,不能养鱼,不能卑鄙(杯壁)下流。"他们在闹酒。
我默不作声地走进宿舍,我看到阿华和黄丽清也坐在里面。请她们到我们宿舍喝酒还是第一次啊,我心里想,什么时候他们关系拉这么近?我心里有些醋意,其实我对阿华还是有那么一点幻想的。
阿华背对着我坐着。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转头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她,我们俩都很严肃的表情,都互相不招呼。我和他们以及她们就是有那么一层隔阂,更不要说什么关系融洽。
小向看到我,立刻表现出好像酒刚刚醒来的样子,他对我嚷嚷:"我们的大学生回来了,来来来,一起来喝几杯。"他一点没有醉。
这话我听着有点刺耳,我说我不会喝酒,就走到自己的卧室。
"喝一点嘛。"小向不依不饶。
"就是,和我们这些大老粗同乐同乐啊,你不是也会喝一点?在阿筑筑那边。"黄丽清毫不留情地揭发我。
"就是,丽清说得没错,小冼那一次在阿筑筑那确实喝了好几杯。我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