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王副书记办公室的时候，他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我注意到他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父亲说：“王书记，上次太感谢你了，我儿子已经在元仁区林委系统准备分配了。”
“哦，我给你的信息还起了大作用。现在去哪个具体单位啊？”
“哎，这是个头痛的事情，原来找过范主任，开始说进机关，后来又说去林业站，谁想这个主任说了不算，现在说党委集体研究定了要去采育场，王书记，你知道的，就是原来说的伐木场，企业单位，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能给那个林委书记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去林业站？”父亲满含期待地问。
王书记说：＂哎，我也听说元仁区林委是书记当权，有点霸气，主任人很软很老实，你们本来应该早一点了解到这一情况，就会更主动一点，现在党委集体研究完，就太迟了。我和元仁区林委书记只是认识，不太熟，我们政法委和他们又没有直接领导关系，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大领导，打了电话，人家也不一定给面子，林业站可是好当位，没有硬关系难啊，去不了。”
然后他瞪着眼逼视着我的眼睛，嘴里吐了一个烟圈说：“小冼，你老总又不是当大官的，没有背景就做没有背景的事情。”
他的话好像刺一样刺到了我的心里，但那袅袅升腾的烟雾似乎缓和了我的心情。
“伐木场，社会上人一说就知道单位不好，不过年轻人，也不要恢心，我原来也是在穷乡僻壤的农村当穷教书匠，可我一直坚持写作，发表了不少豆腐块，刚开始就是豆腐块，但你不要小看这些豆腐块，后来被乡镇领导看中了，借调到乡政府搞文字，后来又被南武市委办看中了，做了领导的秘书，混到现在也副处级干部了，我现在还写小说呢。那，看看这张报纸，里面有我的一篇刚刚发表的小小说。＂他口气里透着自豪。
这话对我的触动很大，我的优势正在于此。我接过报纸，找到了这篇小小说，我看了看，虽然没有心情细看，但我还是觉得确实写得很好，我不禁佩服起这位王副书记，我心里的激情隐隐地似乎闪出了一丁点忽明忽暗的火花。
父亲仍恳求王副书记帮忙打个电话，王副书记在父亲一再恳求下，勉强给林委党委曾书记拨了个电话，对方回复说这是集体研究的大事，现在只能去采育场了，至于去哪个采育场，会尽量帮忙。
“你们自己也要再去找一下那个林委书记，看看能不能安排到近一点的采育场。主任不用去找了，肯定说了不算。”王副书记放下电话后给父亲说。
临近午饭时间，父亲邀请王副书记到外面吃个便饭，王副书记稍稍推辞后就接受了。
＂那就在我办公室旁边，我家隔壁的一家饭店吧。简单吃吧，不要太浪费。＂王副书记说着拿起电话，“我王演正啊，中午安排一个包间，五、六个人。＂
王书记放下电话，又拿起电话拨通另外一个人的电话，＂张副局长吗，中午一起吃饭，叫你夫人也来吧。”
＂走吧。＂王副书记放下电话边走边说。
我们父子俩跟着他走出办公室。经过巿委大门时，一个大腹便便肥头大耳，官相十足的人走了过来，＂龙书记好。＂王副书记嘻嘻笑着说。我都忘了描述了，这个王副书记还有那么一点玩世不恭的样子，爱开玩笑。还可能是由于常年熬夜加班写材料的原因，除了瘦弱外，满脸沧桑，脸色黑黄。
＂中午有空一起吃个饭，与民同乐一下？＂王副书记又嘻皮笑脸地对龙书记说。
＂谢谢，你们自个乐吧。＂这位龙书记笑着就走进了市委大门。
＂这才是大官呢，管组织人事的市委副书记，真正的大官。＂王副书记回头给我们父子俩说，我心里一阵羡慕。
我们三人一会儿就走到了那家普通的酒店，王副书记点了几个菜，父亲又加了几个菜后，坐到包间里等待客人。
不一会儿，一对中年男女挽着手走了进来，＂介绍一下，元仁区人事局张副局长，这位是我老乡老冼，这位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他儿子，坐坐坐。＂王副书记介绍说。
大家坐定，我们父子俩默默吃着，父亲偶尔敬敬酒，没有言语，插不上话，也不知道说什么。桌上只有王副书记和张副书记在说话。
酒过三巡，两位领导聊得更加融洽。＂你嫂子很爱唠唠叨叨，让人烦啊。我现在刚刚身体好一点，他就唠唠叨叨的，哎。张局长，你多喝一点，我就随意了，上次住院差一点要了我的命，看来这个酒要少喝，肝受不了。＂王副书记轻声说。
＂嫂子为什么会这样呢？＂张副局长问。
＂一天到晚呆在家里没事干，闲得无聊就啰嗦。＂
＂给他找份工作就不会那么闲了。＂张副局长夫人说。
＂不知去哪里找啊。＂
＂我明天帮你去问问。我们区精神病院好像要人，那里福利待遇很好的，工作也轻松。那个院子是我哥们。＂张副局长说。
我开始认为王副书记请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