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后,我又发现了一件更令人无法容忍的事。
我记得第一次来广播台时没有几片磁带,后来在我们学生和李玉青的强烈要求下,宣传部特意让李玉青到市区买了50多片磁带,但机房的磁带翻遍了也不足二十片,我感到很纳闷。
有一次我和我的前任黄台长踫到一起,我说起这事,黄台长说李玉青这几年偷偷摸摸拿回去的磁带少说也有几百片。黄台长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如果不是我提起,他是绝对不会说的,对于广播台的其他事,他三缄其口,不爱多说半句,两个部长更是只字不提。
老台长的态度让我隐隐感受到宣传部和广播台的复杂关系,其实宣传部只有两位部长和一个干事加一个职工,4人能有什么复杂关系呢?
有一次,播音员苏玲说头一天选好一片钢琴曲,准备作为第二天的背景音乐,可后来临播音前怎么找也找不到,我也感觉见过那片磁带。
我为此事窝着火,但我这次决定不露声色,当然不是为了想找李玉青拿磁带回家的证据,我可不是个打铁的人,应该说我还算机灵小伙,我知道这种事发生在教职工身上,小小磁带,没有揭发的意义,也没那个必要,我暗下决心,准备与她斗争到底。我动了赶走她的念头,不过那一刻只是想想而已,我还不敢奢望,我作为一个学生还能把教职工撬开?但我认识到要把广播台办得有声有色,让两位部长认可,让广大师生认可,就必须斗倒她或者赶走她。
有了这个“大目标”,我于是开始韬光养晦、忍辱负重、隐忍不发,一改过去喜怒哀乐写在脸上的幼稚表现,表面上尽可能对她客客气气,大姐、大姐地叫得很甜,李玉青也感觉到我的殷勤,也报以表面的客气。
一次晩上7点多,广播台播音已经结束,我还在广播台办公室写稿,整层楼只剩我和在机房的李玉青,李玉青用三用机播放着交谊舞舞曲,一阵“嗲嗲”的声音夹杂着浓烈的化妆品香味传过来:“得胜,交谊舞学会了没有?”李玉青站在我的面前。
“只学了一点点,根本还不会跳。”为了表示友好,我放下手中的笔。
"我教你。"她说着就躬下了身,我心里想这下麻烦了,她可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号女人,瘦的吓人,骨感骨感还是骨感,我自己虽然也骨感,但还没有那么她那么骨感,对于她我没有一点兴趣,我有权利喜欢稍丰满一点的,优势互补嘛,而且她涂脂抹粉的让人厌恶。
"我老踩人脚。"我想吓着她,委婉拒绝。
"没关系的,刚学都这样。"她没有一点畏惧,看来她是跳舞高手,不会让我踩脚。
说着,李玉青伸出手邀请,我“盛情难却”,只好伸出手接应,李玉青带着我就在广播台办公室跳了起来,虽然我屡屡踩着她的脚,但她却一点不介意,仍然耐心地教着,可我却没一点耐心。
她身上的化妆品味道,让我感觉很不适应,一直刺着我的鼻子。我真希望快快结束,可看着李玉青认真的样子,又不好意思扫人兴,只好勉强敷衍着。
没跳多久,我身上出了许多汗,我心里直嘀咕,这交谊舞有什么好玩,李玉青脸上也沁满了汗珠,看得出来她也累得够呛,不过她却仍然很高兴的样子。
李玉青终于累得停了下来,她瘦弱的身体应该并不比我有体,只是我们俩的心情不一样。她松开我的手,我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终于可以结束了,我心里愉悦地想着。
"我们休息一会再跳,你学得还不错,不用学几次就会学会。"我一听,傻了眼。这怎么得了。我迅速想着逃离又不至于得罪她的借口,我看看窗外的苦楝树,想出一个借口,说:"大姐太感谢了,下次再学吧,我和一个同学约好了,今晚去看电影黄飞鸿。"
"这样啊,那好吧,下次再教你。"
我赶快走出机房,锁好办公室门,立即向宿舍走去。
由于双方都主动缓和关系,所以我和李玉青的关系较前都更为融洽,但这并不会让李玉青更加敬业,她和我搞好关系的目的就是想让我和她狼狈为奸、一起混日子,她希望我能对她睁只眼闭只眼。而我只是希望她能更好地配合我的工作,如果不能达到这个目的,那就稳住她,慢慢暗暗想办法挤走她。要挤走她,关键的环节就是扩大广播台和我个人的影响力,增加我在广播台的分量,有为才有位,说话才有分量。
虽然李玉青不配合秦胜工作,但偶尔的几次迟开广播,总体上还是挡不住广播在广大师生中日益扩大的影响,有些院领导在两位部长面前表示对新近广播台工作的肯定,其他师生也有好评传到两位部长的耳朵。在这样的形势下,我决定趁热打铁,进一步扩大广播台影响,办法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增加喇叭数量,这是目前花钱相对较少的改善广播台设备的最现实的方法;第二就是招兵买马壮大广播台队伍。我把两个建议向宣传部提出来,两位部长都皱起了眉头,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宣传部同意扩招了人员,增加喇叭数量则要等到后一步新的宣传经费的到位。
现在广播台已经兵強马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