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关心和所作所为都说明了这一点。
“有需要我会告诉你们。”李丰说。
他又说:“我决定明天去学校搞休学,好好照顾余雪,要请梁老师帮忙给院领导和系领导协调沟通一下,还有就是吉要带来,给她好好唱几首歌。”
“真的难为你了。”黄虎说。
我们就此道别。
在回学校的公交车上,我和黄虎都心情沉重,一路无话,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沉默了很久的黄虎对我说:“我们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
“是啊,我们应该做点?哎,现在最需要的是钱,要不然去帮他们筹点钱。”我说。
“募捐,对,募捐,以团委的名义,我下午去给梁老师请示一下,看他同意不同意。”黄虎说。
“这是大好事,梁老师应该会同意,反正具体的事情我们两人去做。”我说。
募捐的活动很顺利地就开展了。那段日子一放学,我和黄虎及另外几位团干就在学生必经的路上摆桌子,守着募捐箱,一直守到食堂吃饭的学生快没了,我们才收摊去吃饭。半个月,我们募捐到了8千元钱,我们把这钱交给了余雪。
按照计划,我们周末又到市区募捐。李丰说一定要和我们一起去,照顾余雪的事情先丢给她妈妈。我们拗不过他,就让他和我们一起上街了。我们主要到人流较多的公园、江滨路一带,中午我们在街上随便吃了点,下午继续进行,李丰一直很卖力地抱着箱子,每个走进募捐箱的人他都报以期待乞求感激的目光,我觉得这募捐箱太沉重了。
天气忽然起了变化,天空暗了下来,刮起了大风,不一会就滴下大粒的雨,我们只好决定结束募捐活动。我们往医院跑着,半路上大雨就倾盆而下,我们都成了落汤鸡。来到余雪病房,她的床上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东西都收拾得不见踪影。李丰看傻了眼,雨滴汗珠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流。
我和黄虎冲到值班室问,护士告诉我们女孩已经在中午办理了出院手续走了,还给她男朋友留下一封信。我们把事情给李丰说了,并把信给了他。
“丰: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不想再治下去了,谢谢你这么久对我的照顾,忘了我吧,重新振作起来,不要因为我而休学,耽误学业。雪”短短两行字,我看得分明,好沉重好沉重的两行字。
我看到李丰的眼睛越来越红,脸也越来越红,“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她离不开我,她不能就这样离开我。”他原地转了两圈,终于找到病房的门,我们都无语,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他冲出病房,我们跟了出来,黄虎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李丰已经湿透了的袖子说:“钱别忘了带去,这是我们这么多人整整一天的战果。”
李丰似乎忽然醒了过来上:“对对对,我们一起战斗了一天,战果要带走,战果要带走。”
黄虎手忙脚乱地撕开募捐箱,拖下他的军装上衣,他光着膀子把上衣铺在楼梯地面上,将募捐箱里的钱一股脑儿倒到军上衣上,迅速一裹,塞给了李丰。
李丰把军上衣往肩膀上一甩,冲下楼梯,我们目送着他远去。
3个月后重新回到学校的李丰告诉我们,那一天他冲到汽车站,坐上了开往她家的中巴车,8点多到泽日市,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两个多小时的泥泞山村路,来到她家,她看着我蓬头垢面的样子,眼睛睁得很大很大,很惊愕的样子,我知道她心疼我,我们对视了很久,我好委屈,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我不让它流下来。最后我们紧紧抱在了一起,两人的眼泪哗地流在了一块。
3个月之间,他们还回了一趟学校,那是李丰为了实现余雪的一个愿望:拍几张婚纱照。梁老师被邀请为她的摄影师。那一天,团委的老师和团干们簇拥着他们俩来到校园的大草坪,余雪穿上了李丰为她租来的婚纱,阳光下,虽然她的脸色苍白,但她好美好美。梁老师给她拍了好多照片,李丰一直在旁边看着。我问他为什么不和她一起照,他说余雪不同意和他合影。这是为什么呢?我心里好纳闷,但我没有问,问了他也不会告诉我。
我觉得余雪今天真的好高兴,她做了好多姿势,但有一下,我注意到她已经快支持不住了,她坐在草地上,上身好像要倒下了。李丰也注意到了,他冲上去跪下来扶住了她就要倒下的身体,“啪”地一声,梁老师拍下了他们唯一的婚纱合影。余雪一直在无力地摆手,好像在说不要拍了。
穿着婚纱,李丰陪着余雪回去了。李丰说他一直在她家陪着她。
我说你们的爱情故事很凄美,什么时候让我写成小说。他说:“人类在生死面前一切都算不了什么,小说又算什么呢,能唤回我的雪吗?所谓的凄美,没什么的,人类几千年了,你认为最凄美最痛苦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都已经发生过了,都有人经历过了。以前有以后也有,中国有外国也有。真的,没什么的。”
他又说:“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找女人了。”
“为什么呢?”
“她在我眼里就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