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高兴,她精神蛮不错的,反倒显得我们有些过虑了。我说:“余雪,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你和李丰,大家都很想你们。”
“坐下说,坐下说。我也很想念大家。在团委的日子真的很快乐,很难忘,很留恋。昨天梁老师带着大伙一起过来看我,我太高兴了,我很感谢他们。今天你们又来了,又给了我一个惊喜,谢谢你们。”余雪搬来两张椅子让我们坐下。
“梁老师说在一起共事就是缘分,不敢说谢。”黄虎说,有点官腔,他不小心就会这样,但不伤感情和大雅,因为懂他。
“以后病好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我安慰她。
“不过现在也有一个好处,不要上课考试了。你们就苦了。”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
我和黄虎都呵呵呵地傻笑起来。
“李丰呢?”黄虎问。
“他和我妈一起去街上买些早点。”
“你还没有吃早餐啊。”我们异口同声。
“太早吃也没有胃口吃。”
“一定要逼着自己吃下去,我吃不下饭的时候,我外婆和我妈经常会说,吃了就会下去,刚开始我不相信,试了几次,真的是这样耶。”我给她献计。
“呵呵,我也试试。”余雪说。
我们正聊着,李丰回来了。我和黄虎站了起来,李丰笑着说:“黄虎、得胜,你们今天的到来,让我们的余雪能高兴好几天哪。”他的笑脸掩饰不住满脸疲惫的样子。
“那我们以后有空就来。”黄虎说。
“对,有空就来。”我跟着说。
余雪妈妈跟在李丰后面,看到我们,她把凝重的神情换成了笑脸:“谢谢你们,你们真的好啊,来看我余雪。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我估计余雪妈妈和我母亲年龄相仿,但她明显比我母亲苍老,看得出来是农村妇女。女儿得了大病,一定给这个家庭带来很大的负担,我心里想着。
余雪在别人面前总是表现得那么乐观开朗,我知道她是怕别人担心,当她独处的时候一定是另外一种样子,我这个病场老手知道这一点,所以我更替余雪担心起来。
黄虎说:“阿姨,您辛苦了,余雪、李丰平时和我们在团委关系都非常好,他们是我们的大哥哥大姐姐,很关照我们的,特别是余雪,对我们真的很好,她唱的歌很好听。”
“唱歌好听有什么用啊。我就说了,我们余雪做人一直都很好,怎么就病了呢,老天爷打瞌睡去了。”
我注意到余雪听完她母亲的话时,脸色黯淡了下去,也就一瞬间,又恢复了笑脸。
“老天爷很快就会醒来,我们余雪很快就会好的。”黄虎安慰阿姨。
我心里默念,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但我不敢说出来,这话太俗气、太老套,好像这世道往往反着来的,所以我不敢说这话,心里祝福就好了。
我问李丰:“李丰,你的吉他怎么没带来?”我的意思是再苦再难也不要忘记音乐。
“哎,这些天忙得什么也忘了,还有什么心情听音乐,想音乐啊。”
“音乐不能忘了,音乐可以振奋精神,抽空回学校把吉他拿来,弹上一曲,唱上一首给我们的大姐姐调剂调剂。”黄虎说。
“余雪,你想听吗?”李丰转过头问余雪。
“为什么不听呢,我爱音乐,你唱你弹我就听,这些天,有时候也很无聊,竟然都忘了音乐这么好的东西。我病傻了。你忙傻了,李丰,真的很感激你,这么些天都把你累坏了,人都瘦了一圈,老了不少了。”
李丰垂下头,没有说什么。他走近坐在床头的余雪,低着头打开买来的早点说:“你看,只顾说话,饭都忘了安排你吃了,安心养病吧,我永远都在你身边。”我注意到李丰的眼圈有点红,他尽量低着头,可能怕余雪看见,余雪看看他的脸,又看看我和黄虎,办了个鬼脸,笑着用假哭腔说:“我好感动,我都快哭了。”
我们都笑了,阿姨骂女儿没个正经。李丰也笑了,虽然他的笑有些沉重,但气氛还是一下子恢复了之前的轻松。
我们又聊了些学校新近发生的事情,时间很快就到11点了,我们起身告辞,李丰和阿姨送了出来,阿姨送到病房门口,我们说回去吧,我们对余雪说有空还会来看她,她说学业重要,没时间就不要来了,我说学业算什么啊,小菜一碟。
李丰一个人送我们到楼梯口。黄虎问究竟余雪是什么病,李丰沉重地说是白血病,这在九十年代初可是不治之症,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法。
李丰还说:“她家的经济条件不太好,哥哥准备结婚,弟弟也在念高中,今年也面临高考,余雪一直想放弃治疗,她说再治下去,哥哥结婚的钱、弟弟上大学的钱都没了,我一直鼓励她不要放弃,我父母也支持了不少,但还是差很多啊。”
“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告知一声。”黄虎说。
“对,对。”我也跟着说,黄虎这人待人一向肝胆,后来他对得了抑郁症的辅导员、对教高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