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时间和陈敏断了联系,我觉得应该结束了,我想她应该有同样的想法,小女孩本来可能就是闹着玩的。我心里还为自己找了几个结束的理由来安慰说服自己: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文凭才中专,我应该找一个年龄稍大点的大学生,再说她的警察老爸对于我是个压力,我不喜欢。
可事情却并非我想象。
一天傍晚,我和郑伟良吃完晚饭一起回到宿舍,在门口我们看到有一个女孩站在我们宿舍的窗前往窗外看,背对着我们,穿着白色的T恤衫,白色的裙子,一头柔顺的披肩发,看得出来刚洗过。我们正纳闷这个时候怎么有个女孩在我们宿舍。
女孩转过身,我认出是陈敏,她脸色不大好看的样子。
“怎么是你。”我很惊讶但很平静地说,然后我坐在自己床上看着她,她一脸憔悴忧郁。
她看我即不请她坐,又不再说话,一下局促起来,转过身又走到窗户前,看着窗外。
我不冷不热地说:"你怎么知道来我宿舍?"
"我有嘴巴,不会问吗?"语气里有些生气。
我吃了一惊,这女孩从来温顺,今天又来脾气了。
"来干什么呢?"我问,她沉默。
我见她不答就又问:"这么久都不见你人影,我还认为你失踪了呢。"
"这话应该我问你。"她忽然转头一双从未见过的愤怒的眼神看着我。
耶,这女孩平时不做声,一发作就没完了,我心想着,立刻回击,"你没告诉我电话,又没给我你家的住址,我怎么找你,你却可以找我,你看,今天你不就找来了吗?"
"那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了。"
"你想分手是吧?分手就分手。"我假意生气地说。
郑伟良听出了一些端倪,说出去一会,你们聊。
我说不必,我们出去说。
她听着就往外走,我跟在后面。
她一直往大学生公园走,我可不想去那。可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我只好跟着走进大学生公园。
她找到那张长椅坐了下来,我走近后没有一下坐下来,而是站在她旁边。
“为什么不坐?”从来少话的人,今天却一反常态。
我在另一头和她隔开一点距离坐了下来。
“我前几个周末晚上都过来了,却没有见到你的人影。”
我沉默着,迅速想着如何回答她。
“我、我认为你不会再来了,你爸爸那么厉害,你应该怕了。”
“我一半也是假话,我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我出来不容易。”
“难道你爸爸不是警察?”
“是警察,他不同意我谈恋爱,我回家迟了就会骂我,我怕他,但可我妈护着我,这段时间我都睡不好,吃不好,我妈就很疼我。”
“你爸是对的,你确实还小,应该好好念书才对。”
“可我妈不觉得,她骂我爸说我爸死脑筋,女儿18了,一晃就二十多了,处个男朋友有什么,想她们那个年代,我妈17岁就当妈了,我也不小了。”她今天的话真多,我都快说不过她了。
她又说:“我爸被我妈说了以后,就对我说,让我把那个男孩子带回去给她们过过目,今天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事情。”
我一听,吓了一跳,她竟然来真格的?!还要带回家审核?
我支支吾吾地说:“这段时间我冷静地想了想,觉得我们确实不合适,我们还是……”
“不合适?为什么不合适啊?”
“我、我、我年龄太大了。”
“你几岁了?”
“我、我26了。整整大你8岁。”我撒谎,我的脸热辣辣的。
“你那么迟念书?不过没什么的,我爸比我妈大十岁呢。”
“对啊,我小时候身体很不好,得了场大病,一直在看病,所以耽搁了念书。”这话却不假。
“可你现在身体好了呀。”
哎,这女孩怎么说不通啊,我有些急了,说:“现在身体也很不好,经常这个毛病那个毛病,你父母肯定对我不满意的,你看我多瘦啊,以后你肯定能找一个比我更好得多的,喏,你可以找一个比你大两三岁的,像我这样大你8岁不合适,现在可不比你爸妈那个年代。”
“可这些我都不在乎。”
“可你妈你爸在乎啊,我可不想当梁山伯,你啊,也不要想着当祝英台,短命。”
“你、你,怎么这样?”女孩也急了,我想我的话肯定让她很失望,可这话实在啊,她这种年龄的女孩可能就希望有个男孩像梁山伯一样对她,可我是谁啊,善变情种啊。
我正在为自己精辟语言沾沾自喜,一阵抽泣声传来,我正奇怪哪里传来,静心一听,是她在抽泣。
这哭泣让我心里一揪,我说:“干嘛哭啊,不要哭了,好聚好散啊。”
“你真的不愿意见我父母?”
“对啊,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