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她一个人在宿舍的时候。
我每天晚上一吃完晩饭,就来到她宿舍的窗前远远地朝她看着。我在离它窗户前十米左右的小树林里徘徊。每天在7点左右走到那,在大树下等半个小时左右后,就到其他地方逛半小时,这样反复几次,一直到9点半,五六天过去了,没有等到她一个人在宿舍的时候。
又是一个炎热的夏日夜晚,圆月似乎还没有等天色完全黑,就急不可耐地一下跳上了天空,知了的聒噪声此起彼伏,各种虫、鸟也发着各种声音凑着热闹。我无法再等下去了,我看到她躺在床上看书,她的室友也躺在床上看书。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我鼓足勇气,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她的房门。她穿着睡袍开了门,她看着我,眼神很诧异的样子。
"哦,是你"特别轻的声音。
我觉得今天的她特别温柔,睡袍穿在身上,更显她女人娇媚的一面。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厉害,连呼吸都困难了。
她把我引进房间,说随便坐,然后爬上床,背靠着墙壁曲起双腿坐着,随手拿起身边一个特大的布绒熊抱在胸前。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好像在说,你今天怎么了。
她似乎看出什么,一定看出什么了,我那么紧张,手在不由自主地抖,声音也在颤抖着,脸上发烫,胀得通红,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我在床旁的凳子上坐下来,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你老家南武蛮漂亮的。"她低着头说,她的话打破沉闷。“
"你去过?"我似乎放松了一些。
"几年前到南武的大学同学家玩。"她抬头笑着,盯着我的眼睛说。
"哦,你父母还在老家吗?想不想家啊?"我终于顺着家及家乡的话题想出了一个问题。
"当然想,过一段我想接我妈来这里玩一玩。她是中学教师,今年刚退休。"她又低下头说着,我觉得低下头的她像个小女孩,娇羞妩媚。
"真的?我妈也是教师,不过是小学教师。"我抑制不住的高兴,心想都是教师子弟,应有许多共通之处。
她只哦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又低下了头,没有接我的话继续说,似乎对我的话不太感兴趣,两人又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我在大脑里迅速地搜寻着话题,但什么也没想出来,我还时不时歪过头去看隔壁房间的灯光。我转头看她,她低着头,看着布绒熊,表情忧郁,是在上次校园外田野里遇到时的那种表情。
我脑子里忽地闪出"周润发"的英姿飒爽,心里一阵醋意。对了,郑伟良说听可靠人士说,王老师暗恋毕业班一个酷似“周润发”的校篮球中锋,可是这个帅哥,确实帅,特别在篮球场上,已经在厦门有一个女朋友了。她的忧郁的眼神一定是因此而来的。这么美的姑娘去暗恋别人,为别人而伤心忧郁,在那个男人眼里可能是丑小鸭,我想不通,在我眼里你可是高贵的天鹅,我可能也是她眼里的癞蛤蟆,想到这,我的自卑油然而生,但因爱而强烈想试试的勇气又击败了我的自卑。
"吱呀"一声,隔壁开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转头向门外看去,隔壁的灯已灭了,"呯"地一声,大门又关了,我意识到她的室友出门了。
我一阵欣喜,机会来了,感觉气氛又放松了许多,心里对她的这位室友心存着感激。
我觉得不能再迟疑了,我专注地看着她,她仍低着头,右手抚摸大熊,她似乎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我与她的眼神相遇了,我心里一颤,但这次我没有象之前那样慌乱地躲闪,而是坚定了自己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的表情诧异起来,竟然躲开我的眼光,怅然向窗外看去,然后低下头轻摇着头抿嘴笑着。
我读着她的表情,心想,她相对我毕竟是过来人啊,那表情分明是在说,我的所思所言所行只是小儿科,这想法让我的眼光忽地没了锐气,我放松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两人又限入沉默,我支吾着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看看我,移开大熊,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收录机,放入一片磁带。
一首里理查德的钢琴曲水边的阿耿狄娜,轻轻悠悠地飘在屋內。
"喜欢吗?"她背对着我问。
"喜欢,特别喜欢理查德。克来德曼的现代钢琴曲。"我说这话并不是为了迎合她而附庸风雅,我确实喜欢。
我承认自己欣赏不了没有现代金属乐器伴奏的除少数贝多芬命运交响曲之外的大多数钢琴曲,我宿舍就有两片弟弟买的理查德。克来德曼钢琴曲磁带,而且经常听。
放完磁带,她又回到床上,按原姿势坐着,重新抱起大熊,手轻轻抚着,眼睛依然望着窗外。依稀可见窗外的月亮很圆很皎洁,月光透过窗前的树叶星星点点洒在窗台上。
我看着她脸上一幅享受的样子,她也还是个小女孩,我心里又这样想着。
我想自己肯定没有大哥哥的样子,虽然我总想着有,但岁月总是很吝啬,没有给予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