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辅导员,一个白白净净性格内向且帅气的大学刚毕业留校的年青人,大家都叫他罗导。辅导员和大学生住同一座楼,所以他和大学生接触的时间比班主任多,班主任基本上没啥事,很久见不到一面。
大学的作业也不多,所以我白天上完课,吃完晩饭,没事无聊的时候比较多,这和大多数人认为的色彩斑斓的大学生活出入很大,不过走上社会后,回忆大学时光,还是觉得挺浪漫的。
我觉得60分应该不难,所以我对作业的态度是能不做的就不做,能拖的就拖,来不及就抄。
莆田高个子郑伟良虽然身材高大,但身虚体弱,经常喊腰酸背痛,所以慵懒散漫,乐于享受,我们找到了共同点,慢慢“臭气相投”,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块,一起打发无聊的时光,常常一起吃饭、散步、到市区玩,一高一矮落差明显,给很多其他班级的人留下印象。
我们经常晩饭后在校园散步,累了就躺在校园的大草坪上,?磕着瓜子,吃着零食,看白云听虫语,谈人生、议未来、说爱情,到后来一起逃课、一起赖床逃避早操。
校园到处张帖各种海报,有文学、诗歌、棋类、乐器、文艺等学生组织的协会,还有“官方”一点的院学生会、系学生会、院广播台、院团委等,都在如火如荼地招兵买马,许多新生在老乡熟人的介绍下加入这些组织占据着“关键”的位置,有抱着锻炼目的的,有纯粹图新鲜好玩的,有打发时光的,不少人进入“官方”组织是为了入党,增加毕业找工作的筹码,这些全然引不起我的兴趣,我的大脑里只有潇洒享乐四字。
很多大学生滥用了大学的无聊时光,傻玩、疯玩。除了我和郑伟良外,那个年龄最小的杨凡比我们更胜一筹。我偶尔还会有所收敛,做做作业听听课,他对作业则是一开始就抄,最后竟抄也懒得抄,疯狂地逃课,即使人在教室,也只是干自己的事,或者索性全程发呆。
炎热的夏日夜晚,他经常赤膊坐在宿舍的窗台上,嘴里衔着一根烟,几个小时吞云吐雾,欣赏着烟雾的袅袅舞姿,一付“深沉”状,好像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吃东西是打发无聊时光的最好的方式之一。杨凡正是身体猛长的时候,食量惊人,晩饭能吃一斤多米饭,晚上9点多,肚子仍然叽里咕噜,所以他每晚这个时候就要到校门口来碗牛杂,常常是吃了一趟,过了半个小时又再吃一趟,最多的一个晚上,吃了四碗牛杂。
有一次杨凡和他最要好的同学廖路比赛吃米饭,竟然吃了2斤多,我们都瞪大了眼睛,廖路甘拜下风俯首称臣,称他为“饭桶王”。
杨凡无聊时也会找同学下象棋或者围棋,班上无人能敌,记得初中时也有这么一个类似的同学,也是教师的孩子,年龄特小,智商很高,棋下得很好,看来聪明的孩子总爱在智力游戏上倾注心力,但却经常因乏人牵引而迷失方向。
杨凡在期末考试全军覆没,全部挂红,结果只有留级,留级后的他不思悔改,依然我行我素,最后退学了。
我和郑伟良也以吃为乐,几乎毎晚九点多都要到校门口吃一次点心,或者吃碗牛杂,或者炒盘白果米粉之类,加一碗西红柿蛋汤或者榨菜肉丝汤之类的东西,周末还会加一两个菜。
绝大多数是我约请,因为那几年我父亲建筑公司蒸蒸日上,他作为经理年收入不错,家庭的优越,我和弟弟都有明显的感觉。
房子在妹妹考上大学那年就搬到妈妈学校的新教工宿舍。那个时代的家庭几大件,洗衣机、冰箱、彩电、热水器等一应俱全,二千多的家庭电话,在那个城市我们家也是第一批装,母亲总是做满桌的菜。
我和弟弟经常接到这样的电话,"喂,你好,冼经理吗?我是某某某。"语气十分恭敬,逢年过节少不了拎着礼物登门拜访的客人,学校门卫的儿子对我们两兄弟说:"你家老总怎么不抽烟,不然就吃死了。"两兄弟弟听了觉得这些人很庸俗,但心里还是很舒服。
这些都让我们兄弟俩明白父亲的工作还是很体面有油水的。所以我的家境在宿舍里算比较好,而郑伟良母亲在家务农,父亲在外打工,家境较困难。
那时的我除了玩乐享受,还耍酷图新奇,尽可能打扮自己,标新立异,从来不知道买衣服的我竟然会独自一个人到市区买自认为帅气的衣服裤子。有一次我竟然到发廊把头发烫染成了黄色小卷毛,就象美国影片小小少年的发型,吸引了很多的目光,我自认为帅呆了,感觉好极了。回想起这件事,觉得当时的自己就象一只头戴红冠的大红公鸡,到处炫耀惹母鸡注意,整个大学一年级的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