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的书本知识。所以我们最后也只能沉默不语,心里却仍然在想着如何说服他们。
东欧剧变和苏联解体成了小姨夫的节日,我们俩兄弟因此又和他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不用说,谁也说服不了谁。妹妹从来不参与我们的争论,虽然她文科学得很好,我想可能是她所学只局限于课本,另外,多数女孩对这些所谓的大事没有兴趣。
高中三年以我高考落败而结束了,那个暑假,不用说,我的情绪是很低落的。
妹妹去上大学,而我这个哥哥却要再念一次高三。本来和小三岁的妹妹在同一个年级就感觉没面子而别扭,现在还要更甚一层,命运真的会开玩笑。其实当时的我并不十分清楚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是十几年后回首,才明白自己当时有这样那样的不成熟的想法。孩子经常是这样,自己都搞不懂自己,这就叫懵懵懂懂,虽然已经高中了。
回炉后,我的成绩有所进步,但还是处于中等偏下的水平,数理化还是吃力,物理经过爸爸一个同事的老公,也是我们学校的一个物理老师的辅导,有了很大的进步,基本上能考85以上。
高考前填自愿,班主任对父母说,你们孩子,本科是不可能了,大专还可以,重点放在大专的选择上吧。
于是我们首先选择大专,因为小姨是厦门集美财专毕业的,又由于一个海滨城市的吸引力,因此父母和我都很满意这个学校,我们把它作为我大专的第一志愿。
重点大学,我们一致认为没戏,所以不抱希望地随便填了厦门大学。本科院校也不抱太大希望,但也得填,父母不知道填什么,我也毫无概念,于是妈妈给大学本科毕业的小舅打电话。
小舅说,得胜身体不好,老师又说本科没戏,那就随便报了,报一个最近的吧,座落在本地区的省林学院吧,万一考上,也省得像他那时候受尽了长途奔袭之苦,挤火车都挤怕了,再说得胜大姨在那里,还可以关照一下,大姨夫又在地区林业局,以后毕业分配还可能帮上忙。
说得有道理,我们于是把这个林学院作为我本科的第一志愿。但我一直憧憬和期盼的是海边美丽的财经专科学校。
命运总是弄人。成绩发榜,让全家人傻了眼,我的成绩超过本科线二十多分,差厦大仅7分,林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毫无悬念地寄到了家里。大海沙滩的浪漫没了,美丽的海滨学校成了我遥不可及的梦。
当不了海洋人,要做山猴子了。考上大学的喜悦顿时被失落感占据。不过,周围人都说还是本科好,正宗的大学生,近的大学离家多方便啊,你看你舅舅当年在安徽上大学,在火车上一站就是几天几夜,有一次身上几块钱被偷了,只好在火车上一节车厢一节车箱地兜售最心爱的口琴,不然就饿死了。我想想也是,心里宽慰了一些。
后来每每想到这事,觉得当时都太傻了,规划人生太缺乏技巧了,反正也是赌嘛,为什么拣差的,不挑最好的,漂到了好的是大欢喜,没漂到也不是坏事,上大学远一点有什么不好,可以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大学、大学就应该在大地方,至少也应该在副省级城市,一个地级市能容什么好而且大的大学啊。父母担心这担心那的,何苦啊。
这件事情让后来的我知道了,事情在没有发生之前千万不要轻易下结论,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既然都是赌,在有底线的情况下就往最好的地方赌?一切皆有可能!
当我明白要活出自己,要找到自我,要跟从自己内心的道理时,已经是二十年以后的事情了。
我的高中时代由一纸大学录取通知书宣告彻底结束了。说不上喜悦,但也还仍然有憧憬的大学时代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