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外公回到家乡。大人们说我一下车就说省城话,用省城话骂人,大人们夸我厉害,都会说省城话了。我心里好自豪好快乐,这种自豪快乐的感觉至今还沉淀在我的大脑里。
后来大人们总是说,你看病的钱啊堆起来都有你人高,长大了要好好报答你外公外婆的。我一直心怀感激,心里说,长大了一定要有大本事,让外公外婆享福。
其实我的慢性肾炎并没有彻底治愈。回家后还要到处找中草药吃。很多年都不能吃盐和高蛋白的东西。尿床成为我从小一直到初中三年级的"专利"。
虽然尿床和经常尿难忍,特别怕老师拖课和考试坐车等长时间没有自由的事情。但童年的快乐记忆还是占据我的大脑。
妈妈从不斥责我尿床的事情,被子湿了就拿到外面晒,下雨天就用火笼烘干,半夜尿湿了妈妈一定会给我处理,所以我总是睡干爽的被子。
外婆来我家时倒是偶尔会责备我,她说孩子要骂,尿床是因为我不警醒,骂了就会带记性。但外婆的骂没有起丝毫作用。
总的说尿床的事情没有给我造成太多的压力。因为身体的原因,家里有好东西吃都是先考虑我。我和别的孩子一样,尽情快乐地玩着。
由于生病,所以我上学比一般的孩子迟,8周岁才上一年级。那时候的妈妈已经成为正式教师了,正赶上她当我的语文老师和班主任。
我三年级的时候,家从黑乎乎的庙里搬到了新校区,校园总是美丽的,绿树成荫。大操场任我奔跑顽耍。
童年的快乐记忆很多。
暑期傍晚几乎天天带着弟弟到村边小河里游泳,可他至今还不会游泳,不知道是胆小还是缺乏悟性。游泳后,我们就从窗户爬入厨房吃中午剩下的饭菜,茄子、南京豆、黄瓜和香喷喷的大米饭太好吃了。
和附近农民的孩子躲迷藏,一起在田里挖地瓜芋子然后烤着吃。拿板凳占位置看露天电影。
带着我养的两只小狗阿Q、咻谬疯跑玩耍,可惜后来一只得病死了,一只外出被人烹吃了,让我大哭了两次,忧伤了好长一段时间。
假期到外婆家,也是最快乐的事情之一。步行5里左右的山间小路,经过爷爷家的村庄,就进入林海深处的一个村子。
在那里和山里的孩子一起上山采杨梅摘果子挖竹笋,跟着两个舅舅到外婆家后面的竹山上,用他们自制的老鼠夹夹老鼠,秋粮双抢时帮忙送饭到田里,一次硬抢着要试试割稻子,还没割三下,前腿被镰刀割了个大口子,现在还留着伤疤。
吃饭时听着外公和舅舅姨姨们谈文学、谈鲁迅、巴金,谈四大名著、青春之歌等等。所以那时被文学熏陶的我立志要当文学家,小姨姨说,能成功的都是不说出来的,说出来了就不会成功了。这话对我打击挺大。
晚上,上大学回来的舅舅会在阁楼上给我们三兄妹讲悲惨世界、大林和小林等等至今难忘的故事,在晒谷场沐浴着月光学唱铃儿响叮当、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等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