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的泥浆,脸上那逼真的面具早已经不见,露出另外一张刚毅却略显稚嫩的脸庞,脸上还挂着道道血丝。
神秘人惊恐的摸摸自己的脸蛋,看着一旁昏过去的童小海,又看看远处那根风雷巨柱,那巨柱的旋转速度此刻渐渐的缓慢下来,体积也开始缩水。神秘人低头借着着地下的水洼照了照,那双漆黑的眼珠子里透露着复杂的情绪。他不知所措的在泥泞的地面上抹了把泥土,胡乱的涂抹在自己的脸上。
神秘人休息了一小会儿,再次摸了摸眼前的空气,手臂果然被无形的屏障阻止了,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为何,但是他还是很快的重新控制住了一旁失去抵抗的童小海,单手紧紧地扣住童小海的脖颈软骨,确保能在第一时间对人质造成致命的伤害。他明白,此刻的自己依旧还未脱险,巨柱中沉睡着的冯永正洋溢着一股子邪气,也许他随时会给自己致命的打击。
那把折扇飘飘忽忽的飞了过来,停在距离神秘人不远处的空中,一阵绿莹莹的浅芒浮现,折扇展开,器灵山枭站在扇子上看着神秘人手里的童小海。
神秘人咳嗽两声,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是可以看出来这个小子对你很重要!做个交易怎么样?”
山枭虽然已经被炼化为器灵,但他的记忆还被保留着,只是多了一层作为器灵而产生的规则束缚。听了神秘人这番话,山枭也大约猜了个七七八八。
山枭现在的声音显得很稚嫩,而不再是以前那种难听的类似吱吱叫这类的声音:“说来听听!”
神秘人抬起手臂擦擦嘴角溢出的血,另一只手却还是牢牢的扣着童小海的脖子,语气决然的说道:“放我出去,我饶他一命。”
山枭道:“我要是非常容易的答应你,岂不是很没面子。再说你凭什么认为他对我很重要,伤害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神秘人笑的有点儿开心,道:“这个无所谓,我只要确定你有能力解开这个鬼东西让我离开这里就好了。你大概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神奇的术法,叫做忍术。”神秘人言罢,竟然忽然消失不见了。
山枭稍微提高了声音道:“你痴心妄想,这个阵法的封闭是全方位的,哪怕你隐匿身形也是无法逃遁的。”
空气中传来神秘人慵懒的声音:“无所谓,你要知道,受伤的不止我一个,你要是真的想让这两个人死,你大可以长时间的把我困在这里。看看谁先熬不下去。
山枭为之气结,折扇的灵力很大一部分用在了布阵和降雨上面,剩下的也在刚才的争斗中被消耗的十去七八。冯永这个怪物刚才莫名其妙的像是黑洞一样摄取了他不少的灵气,幸好没有全部抽尽,不然没有灵气的支撑,山枭怕是要陷入一段时间的“冬眠”了。
神秘人的情况与山枭相差无几,强打着精神才算是隐匿起来,其实他残留的灵气也不多,用不了多久就坚持不了忍术而现行了。但是他显然赌对了,山枭心知折扇上仅存的灵气根本不足以支持大阵的持续运转了,这从风雷巨柱的颓势就可以看出来。
最为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敢拿童小海的生命开玩笑。他现在的功力根本不足以驱动折扇法宝自行吸收灵气,若是没有童小海为他想法积累灵气,他只能随着灵气的枯竭而沉眠了。
山枭驾驭着折扇落到童小海身上,然后那绿色的浅芒消散了,此时,这扇子看起来与普通的扇子一般无二了。
风雷巨柱终于消散,冯永渐渐醒了过来,揉了揉酸麻痛处的四肢,他努力的想要给自己施展一个治疗术,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的甘露降临。
冯永捡起那根落在地下的银白色针状法宝,强撑着站了起来。举目望向周边,发现了倒在远处的童小海。冯永抱起昏死过去的童小海向山下的小路走去,双腿因为还未恢复的伤痛,走起路来显得步履蹒跚。
此时,东方的天际才刚刚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