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该不该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对于冯永来说,这可能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错过这一次,再想找个契机来涉入自己的任务,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想来想去,冯永终于掐了手中的烟,开口了:“周老板,我听说你曾经也混出过不小的名头。”
“提这个做什么?”周沁林难得变一次脸,转头看着冯永,透过飘渺的烟雾,觉得眼前的小孩居然有种风淡云轻的感觉。
冯永笑笑,继续说道:“没什么,我的意思是,对付这些人你应该有经验,一位的服软退让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你说呢?”
朱大志伸手拽了拽冯永道:“小冯,乱说什么呢,周老板自有他的想法。”朱大志虽然是近两年才被周沁林挖来这个施工队伍,但是他也听说过周沁林过去的事情,并且,这些过往不是那么的体面。
周沁林抬手示意了一下,再点了一根烟,道:“小冯,接着说你的意思。”
冯永这次干脆站了起来,脱去臃肿累赘的棉衣,在烟熏火燎的屋子倒也不觉得寒冷。冯永道:“我的意思是,干脆再走一会吧。就当是为了重新在跌倒的地方爬起来。”
周沁林倒也干脆,道:“凭什么?”
“就凭这个。”冯永急速冲向周沁林,在简单的四个字刚说完的时间正好单手提起了周沁林,在一片工友的斥责声中,一掌将周沁林击了出去,周沁林的身体飞了出去,撞到架子床的铁杆才止住掉了下来。
周沁林骇然,而后剧痛,甚至张不开嘴来说些什么,一时间男子里空白的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是很明白的知道,不说内脏的伤害,只是肋骨就不知道断了几根。
冯永的速度在窄小的空间里发挥的淋漓尽致,转眼接近了瘫倒在地下的周沁林,快速的补上第二掌,掌风虽利,却没再感觉到疼痛袭来。
周沁林忽然觉得剧痛的身体如沐春风,一会儿的功夫,尽然不再感觉到疼痛。却正是冯永使出了传承的技能之一“治疗术”。
面前冯永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脸,道:“怎么样,凭这个应该够了吧!”
周沁林起身不可思议的做了几个动作,这才抹去嘴角的流出的血迹,惊讶无比的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冯永笑着不语,周沁林扭动脖子转了一个圈,道:“好,就依你!不过这老大的位置得我来做。”
冯永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显得贱贱的。这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啊,正合我意啊。
周沁林看着这个唇角才刚刚冒出青胡的少年,解释道:“孩子,我看不出你在乎不在乎,但是我很可惜没有早些遇到你。否则我当初的老大就不会那么容易的去世。还有,这些虚名才是正真的障碍与原罪。”
冯永也看出了周沁林是为了保护自己才甘愿做老大。因为在现今社会,这种性质的老大在出事后,几乎是最严重的罪责刑罚。
冯永摇摇头,道:“周老大,我很感谢你,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是你不得不相信,就算当初你的老大不是因为伤势过重而离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周沁林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沉寂了这么些年,他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黑道的人,就应该走黑道。混黑道的一个劲地因为想洗白而走白道,从白道人的嘴里抢食,下场都很惨的。而真正的黑道大佬,是你不可能听说过的,一旦老百姓都知道了,就不是黑道了,也就距离覆灭不远了。
围了一圈的工友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个人恰若好友似得交谈,周沁林仿佛根本不记得刚才冯永将他打吐血了。云里雾里的交流让工友们丧失了对两人的担心。
李才华在这时回来了,除了烟还特意为两位南方工友买了几包槟榔。
一片纷纷扰扰的“槟榔加香烟,快乐似神仙”的调侃声中,没人注意到始终坐在架子长上的老陆,他先是叹了口气,而后又微微的笑了起来。
冯永也忽然和周沁林相视而笑,周沁林更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逼上梁山啊”。
至于是谁逼的谁,倒也是不甚清楚,也许是小刀会,也许是冯永,也许是为了生计,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总之多年后的周沁林想起这一夜,总会笑着说:“我一直以为做生意是我新的开始,直到后来才明白,那一天夜里才是我新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