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天要亮的迟一些,清晨的时候寒冷更加肆意妄为。瑞祥小区的松树在一夜过后仿佛披上一件雾蒙蒙的外衣,散发着仙气似得雾白。
大约都4个月没回家了,冯永还是蛮想父母的。作为家里的独生子,虽谈不上享受荣华富贵,但还是被无微不至的照顾了17年,现在到了新的一年,自己已经是18岁的成年人了,该是努力让父母开心享受了。
国安方面给冯永父母为冯永的请假理由是:鉴于冯永同学奋不顾身营救跳楼轻声同学的见义勇为举动,颁发国家新世纪优秀青少年奖状,并参加前往美国的冬季青少年训练营。
冯永父母担心了好几天,在冯永醒来后打给家里电话时才算是两颗心放了下来,但对冯永也少不了一番说教。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此次回来冯永没给家里打电话,本来是准备给家里一个惊喜的。现在想来幸好没打电话,否则昨天晚上肯定会让家里急坏。即使打电话说明,肯定也少不了一番耳朵被摧残的结局。
熟悉的小区,熟悉的花园,熟悉的楼道,还有墙上那被称作城市牛皮藓的熟悉小广告。
冯永家在5楼,以前冯永爬五楼每次都叫苦不迭,现在的冯永,虽然提着个不轻的行李箱,依然是健步如飞一步两三台阶的迈步而上。
按了好几遍门铃了,房门依然没看,这么早家里没人,父母不会都值夜班还没回来吧。冯永的父母都是漾城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医生,虽说是市医院,但是这两年因为改扩建的原因已经搬到了郊区。刚掏出钥匙准备自己开门,对面邻居黄阿姨家的防盗门开了。冯永的门铃声没有叫开自家的房门,对面邻居家的房门反倒是被他吵吵开了。
邻居黄阿姨睡眼松心的说:“是小永啊,好久没见你了,你爸妈上班去了,我下夜班回来的时候遇到的。不过你家最近好像出了点儿事情啊,最近总见你爸妈一大早就提着好几个大大的保温饭盒出门,这可是多少年了从没有过的啊,他们医院有食堂啊。我问问他们吧,他们啥也不说。”黄阿姨是个热心肠的人,但是就是嘴上把不住门,事情告诉她就等于告诉了全小区。
冯永一听心里有点儿慌了,但还是笑着说:“可能是我爸妈怕告诉您以后,黄阿姨您跟着干着急啊,咱小区谁不知道黄阿姨是个热心肠的人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简单寒暄两句,冯永打开门进入家里赶紧给母亲赵华琴打了个电话,赵华琴交代冯永先好好休息会儿,饿了先从冰箱里拿点儿饺子热热吃了,晚上自己就回去了。冯永想了想,还是晚上回来再问问吧。
黄阿姨猜测的不错,冯永家是发生了点儿事情。事情说来也够狗血的,算是一例特别的医患纠纷。冯永的父亲冯荣亮在一次值班的时候,接诊了一位六十多岁的心肌梗塞男性患者,必须要马上进行手术。但是送患者来的人是出租车司机,患者是在他车上晕厥的。出租车司机也只是知道患者打车去往何处,根本不知道患者家在何处。患者身上也没有任何家属联络方式,也及身份证一类的能提供家庭住址的东西。
众所周知,这就要涉及到一个缴纳医疗费用的问题,鉴于此种病症情况,必要的时候还要进行病危通知单家属确认签字。患者情况危机,根本不允许拖延手术时间了。冯荣亮便雷锋精神放光辉了,自己垫付了手术费用。万幸的是手术非常顺利患者转危为安。
患者醒来后才通知外地的子女,三天后患者的两名子女才首次出现在医院。但是刚一到医院没一会儿,两人便因为大约4万元的各项医疗费用互相扯皮,女儿觉得应该哥哥多掏一些,一来长子,二来都说养儿防老,主要还是应该靠儿子。但是儿子却认为父亲是两个人的父亲,医疗费用也应该两人公平的共同承担,一人一半。
要知道这兄妹两人可都是开着十万左右的车来的,为这点费用双方争执不下,他们病床上的父亲气愤难耐,一时怒急攻心,竟是撒手人寰了。兄妹两人吵了半天这才发现不对劲,赶忙喊来医护人员,可惜已经是回天乏术了。这下兄妹两人可不干了,口口声声宣称是医院不尽责,间接过失导致父亲的死亡。不仅没打算偿还冯荣亮垫付的医疗费用,还扬言状告第五人民医院。
医院领导层碰头会得出的结论,这事甩给了冯荣亮处理。本来医院有规矩,先缴费才能进行手术治疗的,怎奈冯荣亮善心大发,却反倒成了好心办坏事,给院方牵扯到了一个大麻烦。
医院这一不近人情的举动可难住了冯荣亮夫妇,夫妻二人都是工薪阶层,前几年买下房子后本身就没多少存款,还得考虑即将上大学增加很多花费的儿子。本来两人的工资情况还足以应付这些,生活水平倒也过得去。这一下子,夫妻两人顿时犹如陷入泥潭。
患者子女两人都认为遇上了“千年等一回”的讹人机会,拖家带口的两大家子赖在了医院。院方没办法,只得腾空了已故患者曾经住过的那间多人病房。但是拒绝为他们免费提供餐饮服务,这不,这两家人又赖上了冯荣亮夫妇。
夫妻两人半辈子遵纪守法,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实人,哪